矗天壁,风云正起,一页书、阎达、步香尘,三分而坐,煮酒论道。
一页书率先推出自家言论,道,“武林虽以儒、道、释,合称三教,但此三者起源却甚有差异,若以中土为准,道教可追溯至久远前的自然崇拜,但吾惯以道门称之,涵盖道教与道家混杂之学说。”
“佛教相对于中土诸流,虽为外来之宗,却因积极与中土风情合流,更开枝散叶,终成一教之宗,又因开创者为释迦摩尼在三教并论时,亦以释教称之。”
然,步香尘道,“但论思想渊源,儒门虽非宗教信仰,影响却最巨,是故三教合流当中有儒门一席,但若以新解观点回溯,三教合流,并非可以操纵,而是冥冥之中自由注定。”
一页书问之,“如何观之?”
步香尘道,“以数观之,不如就以八之数,细说三教理念。”
“佛门以□□为志,宣扬八正道,”阎达不屑之,道,“但吾认为此非正法,真正代表佛门者,乃八苦也,生老病死,爱离别,怨憎会,求不得,乃至五蕴炽盛,才是佛门真义。”
阎达的话触动一页书此时敏感的神经,似乎不悦道,“嗯,你说什么。”
两人气氛紧张之时,步香尘感知有外人闯入,道,“有迷途的羔羊闯进狮群中了。”
裳璎珞和佛剑分说前往矗天壁时,深陷步香尘在路上所设阵法,幸得一字铸骨所救,同时,三人因目标一致,于是,三人结伴同行而来。
阎达见有外人打扰他们清谈,施展小小武力以示惩戒,道,“闲杂人等,离开,否则…”
“有言道,客顺主便,”步香尘也在警告他们,道,“若遇逐客令,当知分寸。”
裳璎珞见眼前之景,梵天、步香尘、阎达,三人似连成一气,若是强行,怕是不行,心知此时不宜动手,于是,他道,“今日一会,是吾等冒昧,便先告辞了。”
“步夫人,希望你能谨守原则,莫与正道背离,请。”
“正道,哼,”阎达见他们离开,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佛门以八正道宣扬理念,但其实经历八苦试炼方证大道,可惜现在的修佛者,见果不见因,忘本之说,吾不屑,二位又怎么看?”
“乍听之下,虽似离经叛道,细思之后,亦不失为大破大立,”一页书道,“嗯,道门常以八卦为志,实际上,八卦出自儒脉易传所释,又名十翼,此为儒道相通之始,正如佛门苦修诸律,亦与道门八戒,颇有相合。”
步香尘赞道,“以儒、释两教证道门真义,更彰显三教合流的理念,果然不凡。”
阎达道,“那该听你的儒门见解了。”
“小女子献丑了,”步香尘道,“古传儒门尚义八德教化但常流于迂腐,因此吾专研出八字箴言。”
“神灵梦情,兽劫欲怪。”
好奇妙的谈论,一页书好奇问道,“闻所未闻之新论,如何为之名号,”
“奇花八部,”步香尘释其义道,“神者奉社稷,灵者思圣贤,梦者归大同,情者系伦常,兽者罚于刑,劫者知天命,欲者净以礼,怪者教无类,八部花品,各有寓意,以儒入艺,正开陶冶之端。”
“繁花开谢,亦证佛门所言世间枯荣,更现道门无为而治理念,此儒门新解亦含三教同流,”一页书点头称道,“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