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齐阿爹带着旻哥儿回来,主角受不见身影。
齐昱略带骄傲的向林阿爹推销:“咱家的地里有虫害吗?我杀虫药做好了,效果还不错。”
齐阿爹看了他一眼,眼中难掩失望,“咱家已经没有地了。”
齐昱梗了一下。
唉!该死的原主!
啥都没留下,就留了一屁股债!
不过没关系,等他的杀虫药和速效肥做出来,不愁弄不到钱。
到时候再把地买回来就行了。
还有,他馋那片栓皮栎林好久了,等有钱了买它几座山头!
中午齐阿爹煮的粥,想来家里已经快要弹尽粮绝,齐昱也不敢嫌弃,喝了粥洗了碗,继续投身到自己的霸业当中去了。
也不知道河边篓子里抓没抓到鱼,齐昱想着等熬下一锅的时候再去河边看看。
不过还没等他过去,那个叫齐小山的小男孩倒先找上门来。
脸上黑一块红一块,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他拖着重重的背篓走到齐昱跟前,又被齐昱带到远离制药区,问他:“怎么搞的?”
齐小山把背篓交还给齐昱,说:“对不起,我回去吃饭,鱼…被偷了。”
齐昱往篓子里一看,里面躺着一条寸长的鲤鱼,一条体型稍大的鲇鱼。
“这不还有两条么,没事儿。”
齐小山低着头,小声地问:“那之前说的…还作数吗?”
齐昱笑了,心想这小孩不会是看上旻哥儿了吧,这么小点就知道护着人。
“当然算数了。”他从柴禾堆抽了根稻草出来,拿起篓子里那条小点的鲤鱼穿过鱼鳃,递给齐小山,“这是给你的报酬,谢谢你帮我看鱼。”
齐小山连忙推拒,最后被齐昱连忽悠带哄骗的才收下,三步作两步跑回家去了。
齐昱原本打算把剩下那条鱼交给齐阿爹,但想了想这两天的饭菜,还是算了,自己进了厨房,拿刀把鱼鳞刮了,开膛破肚,剁成块扔锅里加水熬煮。
当然,火还是不会生,不得已还是去喊来齐阿爹。
齐阿爹正在午睡,带着旻哥儿一起,被叫起来的时候人还有点迷糊。
他去到灶前生了火,以为锅里是齐昱说的那个什么杀虫药,就没多管,回屋继续睡了。
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鱼汤的香气。心下一惊,连忙看向旻哥儿,见人还好好睡着,这才放下心来。
起身走到院外,就见齐昱坐在柴堆前,手里捧着碗鱼汤喝的正香。
齐阿爹问:“哪儿来的鱼?”
齐昱笑笑说:“河里捞的,锅里还有。”家里没有生姜料酒,鱼汤腥的很。好在他的鼻子已经被那堆生物碱熏到失灵,喝起来不觉得。
好歹沾了点荤腥,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齐阿爹走到灶前,掀开锅盖一看,里面果然是雪白鲜香的鱼汤,太久不见荤腥的他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去屋里把旻哥儿叫起来,两人添了碗汤,坐在灶边喝起来。
旻哥儿喝着汤,眼泪却哗啦啦的流。
齐阿爹不解,“这是怎么了?汤不好喝?”
旻哥儿抽泣道:“阿爹,不…不要卖我,我会听话的!”
齐阿爹眼眶一酸,放下碗把旻哥儿抱紧怀里,“旻哥儿乖,阿爹怎么舍得卖你。这鱼是那混账从河里捞的,你放心喝。”
旻哥儿这才止住眼泪,抱着碗大口大口喝汤。
而门外的齐昱听着爷俩的对话,摇了摇头,把洗好的碗放一边,回院子里守在炉子旁。
生物碱种类很多,齐昱这次只弄了藜芦和百部两种,外加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一点点火硝结晶。一来时间不足,再一个工具不足且不专业,他都快被熏中毒了。
其实硝这种东西历史久远,古代早就有了,不过主要还是用在军事方面,农民想用只能花钱买,用量大且纯度不高。毕竟不是人人都会提炼。
他这次提炼光过滤都滤了不下十次,主要还是滤布不给力,外加用了草木灰水沉淀和木炭吸附杂质,得到的晶体虽然只有一小撮,但很白,晶莹剔透的,纯度应该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左右。
齐阿爹和旻哥儿喝完了汤,又拿着农具出门去了。齐昱心下奇怪,家里都没有地了拿农具干嘛去?不过他也没多问。
主角受倒是一天都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
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他昨晚睡在柴禾堆上,早上起来腰酸背痛。今晚再睡一晚,明天骨头非散架不可。
他想的挺美,不过主角受并没有离开,而是去找人卖田地去了。
齐昱这厢还不知道这家人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反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两天表现很棒。
临近傍晚时分,三个人一起回来了。一见到主角受,齐昱的脸就垮了下来。
主角受看见他也是一脸没好气,冷着脸走进院子,齐昱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个膀大腰粗的中年妇人,带这个孩子。
那孩子赫然就是中午在河边咒齐昱上吊死的那个。
齐昱脸色更不好了。
齐阿爹脸色也不太好,指着齐昱同那妇人道:“人在这里,你同他说吧。”说完便带着旻哥儿往屋里走,却被那妇人抓住胳膊拦住去路。
“他我得找,你是他爹也别想躲!”妇人一脸尖酸刻薄,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齐昱心想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他走上前,把齐阿爹他们拦在身后,“这位大婶儿,您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