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蹲在院墙上听完,撑着脸嬉笑:“知道那么多,连人家发家史和内部斗争都门儿清,听起来可不像个看门的。”
“呸!我们看门的闲出屁来整日八卦不行啊?你小子想看我死啊?”横在脖侧的刀刃轻灵一动,光头魁梧男伸出去的脖子瞬间回缩,简直要抱头痛哭:“您大人有大量,这宅子里是个人都知道我嘴贱,真不是故意吼小兄弟的。”
要不是还没问完,中森树理都懒得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友客鑫有名字或外号叫‘骨林’的地方吗?或者哪里与骨头或矿场、矿道有关联?”
光头魁梧男静默五秒,在数道目光中双手抱头缓缓蹲下:“这我可真不知道了,真的!就是现在一刀结果了我,我也说不出来啊!你换个人祸害去吧?”
中森树理望向白毛同期,目光被五条悟稳稳接住,他回以摇头:“这次不像假的,已经开始飙泪了。”
没等她再次因线索中断而陷入沉默,五条悟已从围墙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如果看门的都有这么多料,其他人指不定更丰富。走,再亲切访问一遍。”不怀好意的目光转向另一边装死的背景板守卫们,彪形大汉们瞬间冷汗狂冒。
“行了,小家伙也别在这吓唬人。”门内走出一位面部沟壑纵横、留着灰白络腮胡的男性。他穿着朴素的工装,手里还拿着把修剪花枝的大剪刀,看起来像是园丁。
“如果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你们口中的‘骨林’,那确实没有。mafia们是挣了许多丧良心的钱,但也不至于变态但那种程度,造个骨头林子出来招摇。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十多年,从矿井工人做到花艺师,暂时没听说哪家有这种‘雅兴’。”
“不过你要说骨头架子像树叶一样在半空,倒也能联想到那么几种地方……”
中森树理和五条悟在老者缓慢醇厚的声音中沉下脸色,仔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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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四日,下午三点三十分。
位于友客鑫市郊的白色森林原料工坊迎来不速之客。穿着精致西装三件套的工坊老板满脸诧异:“您是说有人向卫生部门举报我们非法储存未经处理的生物组织?这从何说起啊?”
音未落,另一拨人也到了。圆脸圆肚子的税收部门执法人员在卫生部门来人后面站定,展示出盖了红章的文书:“我们也收到举报,你厂涉嫌巨额现金交易与偷漏税,请配合调查。”
工坊老板脸色发青,从兜里掏出烟来敬上:“尊敬的先生们,这一定是误会!我家工坊是祖传产业,传承百年之久,到我这已经第四代了。我们跟友客鑫很多火葬场都有合作,处理程序合法合规,原料来源清晰,账目也……经得起查。我们从来没出过问题……”
远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默默注视着几方拉扯。中森树理收回视线,肘上五条悟手臂:“你怎么想到这招的?”
直接引来官方部门清场,确实能省不少强行闯入可能导致的麻烦。主要也是不知这家工坊无辜与否,若动手伤到普通工人,可能影响的还有其背后家庭。慎重点也是好事。
五条悟拍掉那条手臂,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小声嘀咕:“听老橘子二号说到过,老子出生前家族产业被加茂和禅院挤兑得不成样子,五条家开在京都的店面也曾被这么查。”
所以你活学活用是吗?中森树理不知该如何评价,迟疑地说:“其实也不用费这些心思,可以穿着「隐形斗篷」直接进去。”
“?”五条悟盯过来,“你不是看这些地方不爽吗?”反正举报的内容……大概率也不算冤枉。
中森树理张了张口,忽而低下头从四次元口袋里抽斗篷。“进去吧,懒得等他们清空现场了。”
五条悟接过斗篷,动作麻利地往头上一盖,身影立时变淡消失。中森树理也如法炮制。
两团无法被人眼捕捉的空气波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穿过忙于交涉的人群,丝滑溜进这座飘散着怪异化学制剂气味的工坊,大门外的“白色森林”招牌在阳光下显得灰暗而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