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似乎只是随意一问,见明旭点头就又闭上眼,反倒是庭梧被这一问一答引得陷入了沉思。
淮水近妖界,出的大妖层出不穷,能叫上名的神庭梧只知道云璃一个,当年淮水每到雨季就会决堤,于是淮水龙族的族长选择离开淮水,去往北边。
那位族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庭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奥,对了,颛熠。
但是庭梧记得颛熠没有后嗣,颛熠带淮水龙族分支到北地不久,北武神以北地邪魔猖獗为由请颛熠助其降魔,那次闹出的动静可太大了,饶是庭梧彼时在闭关都有所耳闻。
据说此战颛熠身死,北武神重伤,最后是还是青玉出来收拾的残局。
庭梧打量了明旭一眼,若说明旭是颛熠遗孤年纪也不大对,况且她也没听说过颛熠对哪家仙子生过情愫。
而且如果是颛熠的后代,大概不会称自己是淮水龙族,应该是北冥龙族才对。
明旭揉了揉肩膀,微微侧头看着房门,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下一秒青玉就能推门而入。
可惜没有,明旭肩膀一塌,无精打采的靠着墙,他垂着头,没能看见庭梧瞳孔的震颤,刚刚某个瞬间,那张脸竟然像......
“吱。”
青玉推开门走了进来,明旭立刻双眼放光,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裴元要留在渭水休养,我们先不回白玉城了。”
“好。”明旭知道青玉有话要问,并且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过于压抑的空间里,匆忙点头后就出了门。
待明旭走远,青玉才施术将整个房间同外界隔离开,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孟章和庭梧,问:“那么,从谁开始呢?”
她嘴上这么问,看着的却是庭梧,显然,比起孟章没死且忽然诈尸的行为,青玉似乎对庭梧消失多年躲在哪更感兴趣。
庭梧撇了撇嘴,“拜你的神罚所赐,我受了伤,掉下了酬勤台,然后听说五位主神死了,我当然不能回去送死,于是在凡界休养,直到千年前,有人找到我,从我手上买了魂牵的术法,说要做点东西。”
“什么东西?”青玉问。
庭梧耸了耸肩,“不知道。”见青玉眯着眼看自己,庭梧连忙解释道:“一个让神力定向连接目标的术法,比千丝万缕都简单,做不了什么坏事,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确实符合庭梧的性格,在她眼里这些小术法派不上大用场,自然不会追问对方要用来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又和北武神搅在了一起?”
庭梧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玄清那个畜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关于我的消息,三天两头找我麻烦,我只好往北边走,刚好遇上了燕山神王。”
北武神覃昊常年镇守北境,与神界诸神少有往来,颇有点自成一派的意思,他主动找上庭梧,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庭梧心里清楚,所以在北境那段时间也就驱个邪魔,北武神若是问些个什么,庭梧一概回答不知道。
“也没过多久久,大概七八百年吧,北武神突然失踪了,北境也乱了,我带着一部分小神官离开了北境,混到凡界寻找北武神的下落,没想到北武神没找到,竟然找到了点别的。”
庭梧抬手,一根羽毛正躺在她手心里,青玉疑惑地看了庭梧一眼,问:“这是什么?”
庭梧啧了一声,释放出了些许神力试图包裹住羽毛,一道微弱的神力从羽毛中迸发出来,将庭梧的神力弹开。
“秋绥?”,青玉和孟章近乎异口同声道,那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神力。
“有意思吧,凡界居然有一部分秋绥的真身,如果是忘川心慈手软放过了他,那当初献祭的又是谁呢?”
早在发现棋盘被偷梁换柱时青玉就有了几分揣测,或许秋绥并没有献祭给忘川,如今凭借庭梧捡到的羽毛,更加印证了青玉的直觉。
“你们到底是确定秋绥献祭给忘川的?”
青玉初闻此事便觉得奇怪,她那段时间神力不稳,嗜睡是常事,但主神献祭可不是小事,秋绥的神力到底耗尽到什么地步,竟然能让她察觉不到?
还有那个北武神,平时集会一声不吭,怎么偏在那日借着秋绥之事和她叫嚣?
“主神间的神力感应,以及酬勤台布下的阵法。”孟章道:“当时秋绥布下的阵法神力突然流失,致使酬勤台异动,我们最后感知到秋绥神力波动,就是从忘川传来的。”
忘川是青玉的地盘,那些年青玉和他们关系不好,几位主神释放的神力不敢轻易深入,只能在外围探查,因此探查到微乎其微的神力也不觉奇怪。
青玉颇为不满的啧了一声,也怪她粗心,乍闻此事虽心有疑虑,但也没过多追究,如今又演变成了一桩烂摊子。
“如果秋绥没死,那是不是说明弑神组织的首领就是他?”长离从进门后就没说过话,没想到一张嘴就丢了个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