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江至又跑了趟警局,处理后续事务。受伤的小灰狗被送到一家宠物医院,所幸救助及时,小狗并无大碍。
唐述在大厅等江至办事,无聊地把手里的墨镜扔来扔去。等人出来了,立马站起来,想要扶他。
江至有拐杖,身子一侧躲开了。
他们并肩走出警局的时候,迎面撞上一群警察。为首的好像是个领导,一头白发,精神矍铄,老领导的目光若有所思在江至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说什么,走了。
唐述看到了,问:“是你认识的人?”
江至摇头:“不认识。”
“好吧,你能走吗,我拉你……”
“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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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一段时间后,江至对唐述有所改观。
在他的记忆里,唐述应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除了脑子管用一点,别的生活技能通通为负。
但唐述其实很会照顾自己,会做饭,爱干净,一般的家务活做起来有模有样。有他在,江至基本上没管过宿舍公共区域的卫生——当然,作为一个病号,就算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负伤,江至仍雷打不动每天按时去实验室报到。他一个大一新生,在课题组充当的角色和墙上的钟表差不多,有他没他区别不大,但江至喜欢天天泡在实验室。
老师得知他的情况非常感动,特批他每周去个两三次就行了,其他时间可以在宿舍看看论文做做笔记,补贴照发不误。
江至本想拒绝,但现实太骨感,从宿舍楼到研究所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以前他顶天十分钟就到,现在最起码半个小时起步。
虽然后来在唐述的据理力争之下,江至每天都有小电驴坐。但到了研究所,他们课题组所在的楼只有五层,按照以前的建筑规定,不加装电梯,江至还得一步一步跳上去。
不利于伤口恢复不说,浪费的时间精力也未免太多。再三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过上了差不多“上一休二”的生活。
江至受之有愧,一股脑地把老师发来的论文看完整理好,打算按照整理的内容做几个PPT——
他也多了很多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
不管是读书也好,学习也好,江至一个人待着总有事情要做。唯一不适应的地方,就是每天见到唐述的次数实在太多。
他不是跟科创公司有合作吗?
为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江至百思不得其解,第N次在客厅碰到唐述,他疑惑地问:“你不用去公司吗?”
唐述刚从外面回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麦旋风递给江至:“去,今天不忙,明天去。”
此人没说实话,项目接近尾声,他早就没事可干,每天定时去健身房打卡,美其名曰“上班”。
无视江至怀疑的目光,唐述笑眯眯地问:“等会做饭,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江至还是不太习惯唐述用这么熟稔的语气跟他说话,吃了口冰激凌,才说:“随便吧。”
唐述对两人关系转变适应得十分良好。江至从医院回来第二天,即两人正式做“朋友”的第一天,他就按照医嘱为他准备了一桌子营养餐。
江至看得目瞪口呆,不自在地婉拒道:“你不用为我做……”
唐述听出了他的拒绝,沉默了一会,小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
江至:“……”
他觉得自己像被诓了。
可惜江同学人过于诚实守信,既然答应不计前嫌,试着做朋友,就不会出尔反尔。
唐述心满意足地看着江至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坐到了自己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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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久之后,某天清晨,江至洗漱结束,直接坐到餐桌前剥鸡蛋吃。唐述从厨房出来,熟练地给他盛了一碗粥,又仔细地放在左手边,叮嘱:“小心烫。”
江至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蛋难以下咽,心想:我这是在干什么?
唐述看他发呆,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鸡蛋不好吃吗?”
江至难言片刻,高明地回复:“等我好了,也请你吃饭哈。”
唐述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跟他“亲哥们明算账”,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好啊,等你好了,qin我。”
“不是,请我,qing,不好意思我南方人,前后鼻音不分。”
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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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唐述跟科创公司的项目彻底结束,他跟着一帮大学生去吃庆功宴,回来惹了一身火锅味。
江至还在实验室,得到傍晚才回来。时间还早,唐述去浴室冲了个澡,思考晚上做点什么给江至。
江至看起来娇生惯养,平时生活却相当返璞归真,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评价词只有“不错”、“还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