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於同意,毕竟沈家在军部势力那么强悍,万一出了事,有沈家帮着,总不会让局面变得太糟,而且谢家是万万承担不起沈稚在这里出事的后果的,“这是自然,你亲自给沈家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
谢廷澜和沈自景打电话商量后,两个人一致认为这事瞒着沈稚比较好,沈稚胆子小,要是被吓到就不太好了。
末了,沈自景还不忘讥讽谢廷澜两句,“你本事挺大的,又哄着沈稚那个傻子帮你。”
谢廷澜知道沈自景说的是沈稚帮他拿到军团长职务的事。
谢廷澜坦诚道:“稚稚和沈家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手机对面的沈自景冷哼一声,沉默片刻,才寒着声音说:“你要是真的记着沈稚对你有恩,你就该尽早和他离婚。”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谢廷澜。
但他并没有敢让沈自景等太久,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有松口,“这事我还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沈自景不留情面地吐槽说:“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不过还是觉得沈稚有利可图所以不肯撒手让他离开,不过,天底下就没有既要又要还要的事,谢廷澜,你最好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收,否则,我们家弄你跟玩似的。”
谢廷澜并不反驳,只是说:“哥,我知道的。”
谢廷澜对沈自景的态度一直都不错,谦卑温驯,即便沈自景故意为难,他的语气也从来没有过怒意,但即便如此,沈自景也不能原谅谢廷澜为了沈家的权势故意娶沈稚的事,所以最后仍是冷声警告,“我会调人过去,但你给我保护好沈稚,沈稚要是出了事,谢廷澜,你也就不用活了。”
对面直接挂掉了电话。
谢知於让人连夜排查谢家所有两年前到现在新入职的员工和其他入职人员。
谢廷澜忧心忡忡,根本睡不着觉,一整晚就只是在谢知於办公室的沙发歇了不到十分钟,但谢家产业太大,就算是只排查a市的公司一晚上也是不够用的。
怕打草惊蛇,谢知於第二天照常去公司上班。
而谢廷澜则回去了别墅,他回去的时候沈稚正吃着早饭,谢廷澜熬了一夜,这会儿也是饿的不行。
他也不见外,直接拿起沈稚盘子里剩下的三明治,坐在沈稚旁边的椅子上,就大口吃了起来。
沈稚忙喊赵姨给谢廷澜再做几个三明治过来。
谢廷澜吃的快,嗓子有点噎得慌,就又不见外地拿起来沈稚刚刚喝过的牛奶几口喝了个干净。
沈稚早就习惯了谢廷澜这幅大咧咧的做派,不仅没生气,还怕谢廷澜没喝够,拿过来玻璃杯又给谢廷澜倒了一杯牛奶。
而谢廷澜也的确没把喉咙里噎住的三明治完全顺下去,所以就又接过来沈稚递来的牛奶再次喝完,才终于顺下去那口气。
赵姨把新做好的三明治端过来。
沈稚忍了忍,最后没忍住,问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谢廷澜隐去了军事监狱的事,只对沈稚说:“去谢知於那边吃了个晚饭。”
沈稚状似不经意问:“吃晚饭怎么吃那么久?”
谢廷澜拿过来一个新的三明治填进嘴里,随意道:“跟他们吵了一架,可能是花的时间多了点。”
沈稚又试探问:“只去了大哥家吗?没去别的地方?”
谢廷澜眉梢微挑,奇怪地看了沈稚一眼,又垂眼敛回目光,又拿起来一个三明治,面不改色地说:“对啊,只去了大哥家。”
沈稚拿着玻璃杯的手指僵了下,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因为昨天晚上他收到了罗冽未婚夫打来的电话,询问沈稚说他知不知道罗冽和谢廷澜一起去了关押周嘉诗的军事监狱。
罗冽未婚夫说是谢廷澜喊罗冽去的监狱见的周嘉诗,“周嘉诗那个beta心坏地很,也不知道他又在算计什么,沈少爷,你管管谢廷澜吧,他怎么还跟那个姓周的beta有牵扯啊,这次居然还把我们家罗冽喊了过去,我听罗冽说谢廷澜找周嘉诗是私事,谢廷澜和周嘉诗不会是真的……不过,看在你的面上,这次谢廷澜喊我们家罗冽一起去看周嘉诗的事就算了,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沈稚是凌晨收到的罗冽未婚夫打来的电话。
在知道谢廷澜又去见周嘉诗后,沈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明天有工作,他不得不吃了两片褪黑素才勉强睡到天亮。
为什么呢?
谢廷澜不是说已经和周嘉诗划清界限了吗?为什么还要撒谎瞒下去见周嘉诗的事?
沈稚大概也知道谢廷澜对周嘉诗没有那种意思。
但沈稚在意的是,谢廷澜骗他。
从前时候,他和谢廷澜之间是从来没有什么话不能讲的。
可现在,谢廷澜却骗了他。
欺骗,是不是就是两个人关系破裂的开始呢?
沈稚心中难免苦涩,但他没有戳穿谢廷澜的谎言,只是装作不知道似的,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三明治扔给谢廷澜。
或许是有点生气的缘故,他手下扔的力气大了点,直接把三明治扔出了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