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办得甚是浩大,宫里给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发了信函让各位官员偕自家女眷一同参加。
京中各贵女在听到风声后可谓是卯足了劲准备,誓要在寿宴上名扬京城。
林霜与她们来往不多,知道这些消息也是因为近些日子去静布坊几回,看中的布不是被这家小姐便是被那家孙女看上先定走了。
林霜是庶女,并不在参加宫宴的随行人员中,想着她们急着用布裁新衣裳,便也出去的少了。
反正出去也买不到心仪的。
她最近心里也是郁闷的很,自那日给李慈写过信后,那李慈便毫无音讯了,虽是在情理之中,但这么果断还是让林霜有些心寒。
要是让月陈氏知道自己把亲事搅和了,指不定要怎么样?
沉鱼和落雁出院去买鲜花种子了,院里现在只剩下闭月和林霜。
“小姐,前院雪兰姑娘来了。”
听见闭月的声音,林霜坐的歪歪扭扭的姿势立马一歪,差点摔地上去,幸好及时抓住了扶手。
月陈氏院里的?莫不是知道自己和李慈的事情了。
没这么快吧!她和李慈也正是在相处,都还没纳吉,交换八字呢,应该没事。
林霜调整气息,安慰自己。
整理好着装,便见雪兰一脸笑容的同院门前的闭月说些什么,见着林霜出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李。
“六小姐,奴婢替夫人传话,请您去月荣轩一趟。”
林霜点头,“麻烦雪兰姑娘了,我这就去。”
“六小姐客气了。”
林霜带着闭月就这样跟在雪兰后面一齐去了月荣轩。
一行人感到月荣轩门前,闭月被拦在门外,林霜抬头见是个比较面生的小婢女。
之前那个呢?
雪兰见林霜纳闷,微躬身后才道:“她手脚不干净,被送去浣衣了。”
林霜倒是没想到那小女孩会做出如此事情。
“夫人,六小姐来了。”
接着,便有婢女引着林霜坐下,还贴心的送上了茶和点心。
林霜一口都没动,此时内心不禁有些欣喜,这般待遇,看来月陈氏找自己不是坏事。
月陈氏在内屋礼佛,依稀可以听见月陈氏说的一些佛教语,林霜嗅着淡淡檀香,让她那颗浮躁的心似乎是一下平稳下来。
哪天让沉鱼买些檀香放自己房中。
“六丫头。”
月陈氏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林霜赶忙收腹挺腰,起身向月陈氏见礼,“母亲。”
月陈氏接过雪兰递过来的茶盏,面上看不出神色。
虽月陈氏未说什么,但是林霜能感受到那一道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许久,才听见她开口不紧不慢道:“好好收拾一下吧,明日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宫宴。”
月陈氏见自己说了这番话后,那人还是一张木楞脸,没有她预想中的欣喜,心里起了几分不禁疑惑。
按理说,庶女是不能参加宫宴的,这次唯独点名让月老六跟着一同前往,她很难不怀疑,这月老六莫不是攀上了谁的高枝。
合着自己替她张罗亲事,这小蹄子只是表面应付自己。
要不怎么就单点她一个庶女可以随同一起。
林霜心底暗想莫不是沾了夜珠的福,否则这太后的寿宴怎会邀请自己。
“待会你也别回自己院子里了,去柳儿院里吧,请的教习嬷嬷在那边,你刚好过去瞧着点,也跟着学一些。”
平淡的语气倏然转冷,月陈氏那透着警告的目光直射林霜。
“记住,明日莫要丢了月府的脸面。”
林霜知道月府的面子便是月陈氏的雷区,自己自然不敢胡来,而且这还是宫宴,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
“女儿定会谨慎行事。”
待那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月陈氏闭目沉思,感受雪兰的手轻柔地在自己额角按压,舒服谓叹:“还是你贴心。”
想到明日宫宴的事,眼中倒是映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莫不是真让她攀上了高枝。”
后又神色释然,贵气的面上挂着笑意却不及眼底。
“就算她攀上了高枝,以她的身份,也休想压菡儿、柳儿一头。”
雪兰默立一侧不语。
林霜带着闭月慢悠悠来到月蕴柳院子,隔着院门,便能听见那教习嬷嬷的夸奖。
“五小姐的仪态怕是过几年,老奴也赶不上了。”
月蕴柳袅袅端茶递给教习嬷嬷,面容恬静。
“李嬷嬷说笑了,李嬷嬷可是侍奉过太后的能人,我只是学个皮毛罢了。”
李嬷嬷笑着拉过月蕴柳纤细柔嫩的皓腕,“好孩子,坐我边上来。”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我这双眼睛在宫里也是见过不少贵人,我观你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