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啮慎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无法完全跟上太宰那跳跃又危险的思维，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麻烦的新人监视官是对的，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沉声道，“别说那么多废话，直接说下一步行动计划。”

太宰治轻笑一声，“当然是去亲自欣赏一下这位艺术家的最新‘作品’预告现场了，我有预感，他一定给我们留下了专属席位呢。”

“仅凭这些推测，无法申请到搜查令，更无法调动执行官。”狡啮沉声道。

“所以我们才需要实地考察呀。”太宰终于转过身，脸上是狡啮熟悉的那种准备搞事的灿烂笑容，“监视官带其执行官进行夜间巡逻，排查潜在风险，不是很合理的行动吗？”

狡啮看着他，沉默了数秒，他知道这不合规矩，甚至可能触发他自己的犯罪指数警报，但内心深处，那股想要亲手揪出连环命案真凶的执念，以及对身边这个谜一样的新人监视官某种程度的信任，让他最终啧了一声。

“随你便，不过如果我的犯罪指数超标，你得负责。”

“放心啦慎也君，我会在你被‘处理’之前，先把你打晕拖回来的~”

【诸天聊天群系统提示（考核频道）：太宰治探索进度更新——48%】

夜色中的废弃剧院，太宰和狡啮绕过正门锈蚀的锁链。

“这里不像有人近期活动的样子。”狡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支配者紧握在手，但枪口的指示灯始终处于代表安全的蓝色。

太宰环顾四周最后淡淡道，“没想到未来也有被遗弃的地方。”

“这就你观察到最后得来的答案？”

“开个玩笑嘛，慎也君也太严肃了。”

狡啮慎也几乎破功，“你给我认真点。”

两人说归说，但在行动还是无比小心，前面太宰治示意狡啮警戒，自己轻轻推开了门。

是间道具室，里面堆满了破损的舞台道具和废弃的灯具，而在房间中央，一个老旧需要接入物理线路的终端屏幕正亮着微光。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行由代码组成的数字流。

“这是。”狡啮凑近。

“一个坐标，”太宰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或者是一个问题。”这终端对狡啮来说是老旧的，但对太宰治而言这不就是电脑吗，直接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字符。

屏幕上的代码流瞬间停滞，然后快速重组，变成了一句清晰的文字：

（你享受正义，但你是否相信它？）

“有意思。”太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环顾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的木质八音盒上，他走过去，打开盒盖，八音盒没有发出声音，内放置着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

“看来，艺术家先生不仅喜欢宏观的‘创作’，对这种小手工也很有心得。”太宰拈起那枚芯片。

【诸天聊天群系统提示（考核频道）：太宰治探索进度更新——55%】

进度再次提升，太宰明白，他正在接近这个世界的核心矛盾，具体他大概已经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推进‘主线’的进行。

那隐藏在绝对公正表象下的，系统的本质与个体自由意志的冲突。

回到公安局，天已微亮，太宰无视了系统关于他“夜间巡逻路线偏离预警”的提示，直接将那枚黑色芯片接入了自己从群聊系统里面兑换的设备，这种现实有的，往往在系统商场售卖的都非常便宜。

芯片里没有复杂的程序或病毒，只有一段简短清晰的音频文件，太宰点击了播放。

是一个他有点耳熟的声音，那头的男声语速平缓，仿佛在与老朋友交谈，“犯罪是才能，警察是工件，那么，衡量才能的尺度，制造工件的蓝图，又是由谁来定义？”

“当色彩被剥夺，只余灰度，绘画是否还能称之为艺术？当思想被量化，只余指数，灵魂是否还能称之为人类？”

“我期待着，与能理解这些问题的‘侦探先生’，在最终的画布上相见。”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太宰治歪了歪头，就这...没了？一段哲学朗诵？他以为谁是来参加思想研讨会的吗，太宰治往椅子上一靠，满脸幸幸，未来人都这么闲的吗，线索呢，钓猫的老鼠呢。

无聊......太宰治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惯常的轻浮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神情，“槙岛圣护是吗。”

【诸天聊天群】（考核频道）

【坂田银时：一个两个的进度都那么快的吗！完了阿银我不会垫底吧。】

【夏油杰：（笑）不会的，银时先生，你忘了我吗，我现在还在个位数呢。】

【坂田银时：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