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夏油杰考核世界的森林处。

他除了放出低级咒灵去搜寻必要的信息之外，并没有等级更高一点的咒灵，系统的提示必然不是无的放矢，能少用诅咒就少用吧，夏油杰也有些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属于他们的灾殃。

等大致摸清了这个村落的布局和人员活动规律之后，就连低级咒灵他也会立刻回收。

夏油杰隐于巨木的阴影之中，心神与咒灵相连，这只低级咒灵几乎不散发任何咒力波动，正悄无声息地飞进了那座看似宁静祥和的村落。

通过咒灵的视野，他观察着街道上行走的人，这里的村民大多衣着朴素多为浅色，神情平和，偶尔有孩童嬉笑跑过，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如果不是那无处不在的压抑感依然存在，他或许真的会相信自己来到了一个‘正常’的世界。

咒灵遵循着他的指令，一点点渗透村落边缘附近，直到它越过一道低矮的土坡，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那是一片被隐约围起来的区域，不像农田，从里面隐约传来的哼哼声，应当是普通的家畜后院。

但很快夏油杰就不那么像了，等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他的呼吸一滞。

那些是...生物？

它们的外形极其怪异，毛毯状的应该是羊的生物？这点夏油杰还是通过羊毛才勉强认出来，后面还有很多已经变了形态的生物，比如蚕形生物膨胀如气球，通体透明，能吐出七彩闪亮的丝线，那是人工无论怎么染都染不出的色彩，还有宛如一座座肉山的猪牛等牲畜。

这绝非自然演化或普通变异所能形成的姿态，更像是人类为了方便自己所造出来的产物。

他继续操控咒灵，想要再靠近一些，观察这些改造生物的细节，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和系统说的业魔、恶鬼是不是正相关。

但是，就在咒灵想要飞近栅栏缝隙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置信，与他所知的咒力似是而非，却同样强大的力量，精准地砸在了咒灵所在的位置。

夏油杰，“！”

夏油杰与咒灵之间的连接猛地一颤，视野直接中断，在最后一刹那，咒灵的复眼捕捉到了力量来源的方向。

栅栏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和其他村名风格一致的浅色衣物，看不清全貌，上半张脸扣着面具，正直直地‘看’向咒灵隐匿的方位。

是他发现的？夏油杰心中一震，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与笼罩整个村落的无形监视感同源。

一声气泡破裂般的声响在夏油杰的感知中响起。

他与那只咒灵的联系，被男人的力量彻底掐断，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森林边缘，夏油杰猛地睁开眼睛，背脊微微渗出冷汗，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被发现了。”他低语，眉头紧锁，暗想道，果然，系统不会挑选一些普通世界来进行考核，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但，

与夏油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威廉正坐在一家格调优雅的咖啡馆露天座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骨瓷茶杯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刚刚结束与目标的偶遇，一场愉快的交谈之后，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上跳跃，映照出他俊美的侧脸，不少年轻的小姐都因为这张脸，选择走进了这家咖啡厅。

他动作优雅得如同贵族，空气中咖啡豆的醇香配合着面包的香气，端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摸样。

威廉端起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街角，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靠在墙边看报，威廉淡淡点评第十一个。

这个国家的间谍活动似乎有点过于活跃了。

平静的日常之下，是情报机构无孔不入的监视，是两方或多方阵营的角力，是间谍与杀手们潜伏在普通人之中，进行着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普通人或许浑然不觉，依旧享受着这难得的和平，但只需一个微小的涟漪，就可能被瞬间卷入致命的漩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威廉抿了一口红茶，醇厚的香气在口中弥漫，他鲜红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自从考核以来，他们的群聊出奇的安静，就连那个每天必定要水群，嘴上说着要去买巴菲永动机的坂田银时也没有动静。

尽管如此想，威廉也没有去做发言的第一个，这个世界他们不再是纯碎同一阵营的人。

*

视线暂时再次回到艾琳这边。

在基鲁欧的指引下，艾琳化作的雷光并未在所谓的“黎明卿”废弃观测点过多停留，她目标始终明确，向下，再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