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终于睁开眼,熔金色的瞳孔看向五条悟,“你确定想从我这里知道吗。”
“也是,那我们回高专吧。”五条悟语气随意,有关杰的事情,他确实更想从杰那边得到答案。
他俩回高专时,天色还早。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定决心,夏油杰早早就等在了高专的台阶上,艾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略过他们,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摊牌去。
她要专心感知那个被她标记的电磁型号,它依旧停留在之前的方位,如同白日荧光一般不是很打眼,但却明确的指引着羂索的藏身之处。
艾琳径直穿过高专,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一般人很难感知的电磁回路,等夏油杰了结他与五条悟之间的你瞒我,我瞒你的乱七八糟的纠葛之后。他们一起去堵门,这次艾琳不会因为眼馋对方的大量咒灵库存,从而给缝合线逃跑的机会了。
就在她经过一处转角,即将步入通往临时居所的宿舍,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们风尘仆仆归来的大功臣。”
艾琳脚步未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移,只是冷淡地回应,“太宰,你很闲?”
阴影处,太宰治斜倚着廊柱,双手插在沙色风衣口袋里,姿态慵懒得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他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明明带着笑意,却反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艾琳周身那几乎难以察觉,可又始终存在的雷电光弧。
“闲?怎么会呢。”太宰治拖长了语调,慢步跟了上来,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可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非常重要的‘青少年心理疏导’工作哦,那位虎杖小朋友,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对吧?体内住着那样一位房客,未来想必会很精彩。”
艾琳不置可否,她对虎杖悠仁的兴趣,仅限于其作为宿傩容器的耐打程度,以及可能对任务进度产生的影响。
太宰治仿佛没看见她冷淡,这人不过是外表冷清而已,事实也是如此,他自顾自地继续说,艾琳也没有非要赶他走的意思,“不过,比起那个单纯的少年,我更好奇的是艾琳刚才,是去和白毛男一起说服他们的高层了?用五条的方式,还是用你的方式?”
他话中的暗示显而易见,以艾琳的性格,所谓的说服,恐怕更接近于碾压或威胁。
艾琳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外人大概会把这当成警告,可太宰治读得懂那只是一点疑惑。
那双金色的眼睛太过透明,其实只要忽略她强大过头的武力,就能很平静的看到里面神采。
可惜,真能做到的人没几个,太宰在心里耸耸肩,也许是能量体系的不同,他偶尔也能体会到那种让被注视者胸口一紧的无形压力,或者说叫霸气?
“结果一样就行,过程不重要。”
“啊啊,真是充满效率主义的发言呢。”太宰治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嘴角又勾起那抹惯有的笑容,“但是有时候过程恰恰是最有趣的部分,比如,艾琳小姐在面对那些老家伙时,心里在想什么呢?是觉得他们吵闹的蝼蚁,还是在克制着,不把他们也当成沙包一样顺手清理掉?”
他精准地戳中了艾琳性格中的实用主义和战斗狂热,这并非指责,艾琳本人从来隐藏过自己,而太宰的话更像是一种兴致来了的观察。
艾琳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太宰治,海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梢,细微的蓝白色电弧一声轻响,在略显昏暗的廊下格外清晰。
“太宰,”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想说什么?”
太宰治面对她骤然提升的气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微微倾身,那双鸢色的眼睛直视着艾琳熔金色的瞳孔。
“我只是在想,”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艾琳小姐对强大的追求,对对手的渴望,似乎远远超乎了对任务本身的热衷呢,修复因果链,清除诅咒这些对你而言,是不是更像是一场‘狩猎游戏’的附属品?”
他微微歪头,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想你一定用了自己的办法标记了那个幕后黑手,为什么没有直接去追击呢,是在享受猎物在网中挣扎的期待感吗?大小姐你有点恶趣味哦。”
空气凝滞了一瞬。
艾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熔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喜怒,就在太宰治以为她会用雷电让他闭嘴,或者干脆无视离开时,她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满意。
“观察力不错,你没有说出一些恶心煽情的话让我很满意。”她最终淡淡开口,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揣测我的想法,对你没有好处,太宰。”
说完,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周身的电弧霹雳吧啦的。
太宰治站在原地,他轻轻“唔”了一声,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混合复杂难眀神色,“看来是说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