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殉情啊混蛋,要死自己去找其他的地方。”气归气,但银时很快注意到对方话里的关键,一个转身无情铁手狠狠地抓住了太宰治的脑袋,“你什么意思?美丽的艾琳和帅气的威廉?那我呢,凭什么我不在里面?”
“哇和大叔殉情什么的我才不要。”
“谁是大叔!银桑我才27岁啊!”
夏油杰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一幕,尤其是银时那夸张的表情和太宰治不着调,一直略显沉郁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了一丝。
这种混乱又充满生气的氛围,与他过去在高专时和悟在一起的感觉别无二致,他并不讨厌。
“银时先生,冷静点。”夏油杰出声安抚,虽然效果甚微,“悟既然敢把手指带走,应该是有把握控制住,而且,艾琳小姐...”他看向艾琳,对方正用一种你们好吵的眼神看着斗嘴的银时和太宰,“她应该有分寸。”
艾琳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自己的指尖电弧,淡淡道,“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的顶级强度,如果那么容易坏,说明所谓诅咒之王也不过如此。”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算是回应银时的担忧,“我和五条悟说好了,会找空旷无人的地方测试。”
“看吧看吧。”太宰治立刻接口,仿佛找到了同盟,“艾琳小姐都考虑得这么周到了,银时你就是胆子太小,怕鬼又怕诅咒~”
“胡说,银桑我那是谨慎,是作为成年人的稳重。”银时炸毛,“还有不准再提我怕鬼,再说我就把你和咒灵关一个屋里。”
威廉轻轻放下蛋糕叉子,从一开始他就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眼前两个活宝拌嘴,此时叉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咳,关于宿傩手指的测试,或许可以稍后进行,目前,我们还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讨论。”
他的目光转向夏油杰,“夏油先生,关于那个占据了你未来遗体的羂索,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不认为一个活跃在时代背后的阴谋家,是从你死后才开始计划得到你的身体。”
“对方很可能从你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在你的身边,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你过往的一切包括有些偏激的思想,真的完全是你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吗。”
话题陡然转向沉重,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肃。
银时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挠了挠他的天然卷。太宰治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鸢色眼眸中的神色。
艾琳抬眼看向夏油杰,“我们目前认识的你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种想要杀光所有非能力者的大反派。”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那些在苦夏中滋生的阴暗念头,对非术师日益增长的厌恶,对自身道路的怀疑,对“正论”的疲惫与动摇,它们是非常真切的来源于自己的想法。
但造成这些事情的起因事件,就真的那么恰好的出现在他的世界吗?理子妹妹的死,悟的强大,咒术师的死亡总在他眼前频繁出现,若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那个寄生者的引导呢?
“小杰君?”银时注意到夏油杰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幼稚的称呼换回了夏油杰的神智,他猛地回过神,“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当然。”威廉理解地点点头,“这并非急于一时之事,只是提醒您,在梳理过去时,或许可以多一个审视的角度。”
太宰治支着下巴,鸢色的眼眸闪烁着洞察的光芒,“被操纵的人生可一点都不有趣呢,尤其是被那种恶趣味的家伙。”
艾琳看着夏油杰,像太阳一样亮极的金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纠结过去没有意义,确认了敌人,打倒就是。”
银时躲在一旁,暗自腹议,果然大小姐的思维方式永远如此直接,带着力量至上者特有的纯粹,对她而言,无论夏油杰的过去是否被影响,羂索现在是明确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纵然粗糙,但群友的安慰,还是令夏油杰感到会心一笑,“谢谢啦,各位,不过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不管背后的人在图谋什么,我可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