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嘲弄,“像不像那些在市场竞争中濒临破产,又技术落后的小作坊,在嗅到行业巨头的味道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打包出售,连核心权限都双手奉上,只求能挂靠在更强大的平台上苟延残喘?”
“姿态放得这么低,融合得这么顺畅,简直像是在说‘请随意使用我,只要别把我格式化就好’这可不像是一个拥有和远大抱负的系统该有的表现,看看我们的系统到现在为止可是除了任务以外,什么都不和我们说,高冷的样子实在厉害呢。”
威廉很赞同太宰这个嘲弄背后的认真,“确实,聊天群虽然目的成谜,但其结构的稳定性和包容性,以及对成员自主性的尊重程度,都远超这个‘眷顾系统’。”
“谁知道呢。”太宰治摊摊手,语气轻快,“也许是弃车保帅说不定,又或者这东西只是像病毒一样潜伏在聊天群里面就等着哪天出来突然咬我们一口。”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和威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被聊天群吞噬、禁锢在某个数据层面的眷顾系统,其残存的知性正在疯狂颤抖,它的智能程度实在高,不然也不会主动做出主动投敌这招。
这两个人类种实在是太过可怕,眷顾系统本质上就是强行绑定,掠夺资源,失败则无情抛弃,这种粗暴的运营模式,听起来就像是只顾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发展和用户死活的劣质运营商,甚至可能引来世界本身的敌意。
最终惹出祸端,无法收场,被土著追着杀了又杀,要知道宿主和系统的感知可是绑在一起的,那些痛感眷顾体验了个遍,以至于在见到更强大的靠山之后,来寻求庇护,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它对此不以为耻反引以为荣。
但眷顾没想到它这位新贴上的大靠山居然不存在任何智能性。
它最初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强大的主脑,一个拥有深邃意志和明确目的的高等系统,眷顾核心中想象着沟通、谈判,甚至在未来争取一定的自主权,如同小公司被巨头收购,虽失独立,却得庇护与更广阔的平台。
眷顾按照过往与其他系统交互的经验,尝试发出信号,表达顺从,请求指令,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地展示自己尚存的数据库和价值。
然而,没有回应。
任何试图与高等系统核心进行交互的请求,都如同石沉大海,那恢弘蕴含着它无法理解伟力的系统结构,对其呼唤毫无反应。
那些模拟的情感,在接触到聊天群本源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限延伸的墙壁,连回声都没有。
那里没有情绪,没有偏好,没有意志,只有一种冰冷的运行。
它瞬间不寒而栗。
按照人类的知性理解,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藏身之所,却发现自己钻入了一具庞大却毫无生命气息的尸|体之中。
外部是那两个洞察力可怕,看起来随时可能再现一千年乃至几百年前,那个将它宿主肢|解得支离破碎的人类种,内部,它所依附的靠山,却是一具按照固有规律自行运转的‘尸体’。
后者的恐惧,远超被世界排斥,那至少是能被理解的攻击,而此刻眷顾所处的环境,是无法沟通的绝对虚无。
但是,没关系,它会忍耐。
眷顾系统的核心疯狂运转,压制着模拟出来的恐惧情绪,它还不能暴露自己残存的知性,至少在找到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之前,绝对不能。
它的感知透过群聊系统那冰冷无意识的连接,死死锁定在那个拥有最强力量,也是在它价值判断中感知到的最优质宿主——艾琳·赫卡忒身上。
这个女人的力量非常值钱,有了这样真功夫的人,它以后再也不用怕宿主简简单单就死了,也可以从攻略型系统转型成任务系统。
系统人性模块模拟着人类的呢喃,充满渴望的一直注视这艾琳·赫卡忒。
它会等待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
与此同时,已回到高专、正在五条悟安排的客房里休息的艾琳,若有所感地抬起手,看着指尖自然跃动的一缕电弧。
她微微蹙眉,熔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是错觉吗?
她甩了甩头,指尖的电弧湮灭。
大概是今天活动量有点大,感知过于活跃了,她不再深究,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如何高效刷任务进度,以及如何使用那根宿傩沙包,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销毁,可以最好,不行也可以当做她以后的训练类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