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熔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向街口,那是一股熟悉的气息——是夏油杰,他怎么会来这里?高专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可是,当那个穿着袈裟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阴影处完全走出,还带着温和微笑的夏油杰时,艾琳周身的蓝色电弧跳跃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眼前的“夏油杰”给她的感觉,与之前第一次见到的气息沉郁的少年截然不同,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具体的不同,但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那笑意看似温和,底下却透着一股子陈腐的味道,而且……艾琳的目光落在他额头上那道极其显眼的缝合线上。
“夏油杰”在距离艾琳几米外停下脚步,双手拢在袖中,语气熟稔地开口,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艾琳小姐,一个人在这里清理诅咒?真是辛苦了。”他的声音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黏腻感,像蛇信舔过皮肤。
“你不是夏油杰,你是谁。”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强大的见闻色霸气和对能量敏感,如果被这种程度的伪装欺骗,一定会被她的那些同期笑死。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更深的兴味所取代,没想到这个异世界来的人直觉如此敏锐,仅仅一个照面就看出了破绽。
他索性也不再费力维持那副完美的伪装,周身的气场骤变,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淡漠和一种隐藏在平静下的疯狂。
“哎呀呀,真是失礼了。”他轻轻抚过额前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那道缝合线,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这具身体确实是夏油杰的没错,至于我嘛……你可以叫我羂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艾琳小姐的感知真是惊人。”
“夺舍?”艾琳立刻想到了这个只在小说中出现的可能,指尖电弧噼啪作响,周围充满了空气被电离的臭氧味,“这个人身体的原主人被你怎么了。”
“夺舍?嗯,很接近了,这是东边那个国家的说法吧。”羂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艾琳,尤其是她身上那与咒力截然不同却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至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如你所知,他已经死去了,我只是让这具优秀的容器物尽其用而已。”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对占据他人身体的恶行毫无愧疚。
艾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对夏油杰并无太多感情,但这种占据死者身躯,玩弄灵魂的行为,让人本能感到恶心,“令人作呕。”
羂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这么说嘛,艾琳小姐,我们或许可以谈谈,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吗,你和你的同伴们,突然出现在这个时间点,打乱了我不少布置呢。”
他居然知道世界之外的存在,甚至可能了解系统,艾琳心中警惕更甚,这个叫羂索的家伙,显然比那个蠢货流朱难缠得多,难道他也是什么穿越者宿主吗?
“你想谈什么?”艾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羂索看起来很满意她的配合,慢慢向前踱了一步,姿态悠闲,仿佛在自家的庭院散步,“谈什么?当然是谈你们这些天外之客。”
艾琳眼神微动,没有打断他。
“千载时光,悠悠而过。”羂索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在咒术的全盛时代,平安京我就遇到过类似的存在,他们自称‘玩家’、‘旅者’、‘天命之子’身上带着与你们相似,却又不同的系统。”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兴味,“第一个是个很有趣的家伙,他的系统似乎能让他不断复活,每次死亡都会变得更强一些,他狂妄得很,以为这个世界是他的游乐场,试图收服当时最强的咒术师作为仆从。”
羂索发出一声低笑,“他找上了诅咒之王。”
“结果呢?”艾琳冷声问。
“结果?”羂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宿傩那家伙,可没什么耐心陪人玩游戏。”
“那个玩家复活了大约三十三次或者更多,每一次死亡后都被强行拉回现实,但宿傩的折磨却愈发残酷,从断肢到剥-皮,从焚身到精神摧残,手段层层升级,痛苦级别远超人类承受极限。”
“但这并不是系统的上限不管多少次,它都可以继续重启,但是那个玩家已经彻底崩溃,意识湮灭,灵魂溃散,连求饶的本能都消失殆尽。”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寒。
“后来,我又陆陆续续遇到过几个。”羂索继续道,以一种讲述收藏品的语气,“有一个女人,她的系统能让她魅惑众生,汲取情感能量,她倒是聪明,没去招惹顶端的怪物,反而在贵族间搅风搅雨,甚至一度影响到了皇室的继承,我对此很感兴趣于是,我‘请’她来做客了。”
“做客?”艾琳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