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艾琳好不容易‘见义勇为’一次,居然就成了霸凌者的帮凶。
她没有犹豫,指尖微弹,一缕细微的电弧跨越距离,精准麻痹了莱昂高度集中的精神。
“呃!”莱昂只觉得精神一颤,那无形的力量瞬间溃散。
恶霸们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艾琳走到瘫坐在地,茫然无措的少年面前,熔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问,“你在进行异能犯罪吗,杀了他们,然后呢?成为一般人最恐惧的那种人?还是被关进某个研究所,从此失去自由?”
莱昂抬起头,看着这个气质特别,金色的眼睛像太阳的蓝发女子,心中的暴戾渐生,“凭什么,我被伤害的时候没有人来帮助我,现在我好不容易获得了力量,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多管闲事的正义使者!不公平!你也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说着,他这个少年双眼通红,抬起手大喊,“异能力——无声之握。”莱昂的能力很强,刚觉醒就能隔空操纵小范围内的空气密度,形成无形的压力场,在这个几乎没有异能力者的小国,如果被发现一定会是被供起来的程度。
巷口的气压骤沉,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艾琳的胸腔,她却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只是抬起左手,指节在空气中一弹。
电流从指尖炸开,顺着无形的压力场逆流而上,钻进了莱昂的指缝。
少年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空气猛地回弹,卷起巷口碎纸与尘土,他踉跄后退,撞在斑驳的砖墙上,灰尘簌簌落进他乱糟糟的金发里。
艾琳听了少年的话,那还能不知道这件事有隐情在,说来还是她多管闲事了,这时也不好意思下多重的手。
“少年。”艾琳的声音像冰过的金属,不带起伏,“你刚才差点捏碎三个人的肺,如果他们死了,你只会得到另一种更大的不公平——被恐惧,被追捕,被关进笼子,那不是力量,是锁链。”
莱昂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们掉下来,“他们先动手!老师不管,警察不管,他们不就欺负我是孤儿吗!我忍了三年!三年!”
艾琳蹲下身,靴跟碾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的视线与少年齐平,金色虹膜里映出对方扭曲的脸,“你知道异能力者吗?”
莱昂冷笑,他目前对这个人没有好感,但是因为她和他一样用神奇的力量,所以又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点像小孩依靠大人样的依赖感,“就是像你和我这样的人吗。”
“这么说也没错。”艾琳继续说,“虽然刚刚是我没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阻止你。”
“为什么!”
“这个国家太小了,你是异能者意味着有更多的选择,一旦你杀了那些人,那么你的国家不会放过这个借口的。”
艾琳几乎是拿出了所有的耐心,罕见的善后,“你可以选择继续挥拳,也可以选择用别的方式让他们再也碰不到你,选错了,我不会再拦你第二次。”
莱昂的呼吸慢慢平稳,巷口的风卷过,吹干他脸上的泪痕。
他低头,看见自己颤抖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凝聚空气的余温,觉醒力量的第二天,在他想着用更强的力量压制敌人时,自己却被更强横的力量压制了。
“别的方式?”他哑声问。
艾琳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巷外走。
“明早七点,城外的旧火车站,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别迟到。”她突然想试试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学会霸气或者海军六式,如果可以,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弄个异能力?就算异能力很特殊只认本世界的灵魂,但不意味着,以后她有机遇去了别的世界,不可以学习当地可学习的力量体系?
她的背影在巷口夕阳里被拉得很长,蓝色头发既是大海又像一道劈开阴影的闪电,莱昂怔怔望着,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才后知后觉地握紧拳头,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后,艾琳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又通过一点小小的电子手段留下了一份记录着霸凌证据的匿名邮件发送给了媒体。
这件事让她微微蹙眉,好像在文豪野犬的世界里,出场的人物角色只要拥有异能力,确实没有一个拥有好的过去,而这股力量若失控,对宿主和他人都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