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下方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惨叫和电流击穿□□的噼啪声，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和电器短路爆出的火花。

世界清静了。

“干得漂亮。”太宰治由衷地赞了一句。

艾琳依旧没说话，她熔金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锁定了一个方向。上方不远处，一丝极其微弱的新鲜空气流动被她的感知捕捉到，通风系统的出口。

她脚下再次电光爆闪，月步连踏，带着太宰治游鱼般，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缝隙中急速穿行。

坚硬的管道在她面前如同纸糊，被蛮横地撞开或踩踏变形，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路。

艾琳一拳轰飞了最后一道厚重的防爆格栅。

带着自由气息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通道内的浑浊空气和烟尘，也吹动了艾琳海蓝色的长发。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正位于默尔索监狱主体建筑侧后方一处隐蔽的维修平台上，下方是陡峭的山崖和无边无际的深沉大海。

“哇哦，风景不错。”太宰治站稳身体，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自由空气，鸢色的眼睛扫过下方汹涌的海面和远处监狱的混乱，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笑容，“真是惊险刺激的一夜啊，多谢啦，艾琳小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他转过身，对着艾琳夸张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艾琳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熔金的眼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扫向下方追兵的灯光和远处漆黑的海面。

“报酬。”她言简意赅地提醒，指尖跳跃起一丝微弱的电弧，映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你的同事还有后辈在哪里？”

“别那么着急嘛，艾琳小姐，积分和报酬绝对少不了你的。”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白色囚服的灰尘，目光投向海岸线某个遥远的方向，那里是横滨的所在。

“至于后辈们嘛，他们现在，大概正被全城通缉，焦头烂额地东躲西藏吧？”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沉静下来，“是时候，去把他们捡回来了。”

海风吹拂，太宰治突然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了几分，“你刚才对那个人说的意识改造，是真的？”

艾琳没有否认，“我确实有这个能力，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所以，你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意识结构？”他低声问，声音几乎要被海风卷走。

艾琳微微侧头，熔金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是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吗？”

“不。”太宰治摇头，语气诚恳，“我只是在想，如果真有这种能力，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人其实可以被‘拯救’。”

“你在试探我？”艾琳不是傻子，但却不生气，她理解这种不安，“我确实能用极其微弱的电流干涉依赖电信号工作的的大脑，但雷电的能量远超人类能承受的范围，在我完成可以承载真正思想之间的信号传递之前，大脑早就在那之前炸开了。”

太宰治的眼神动了动，“所以艾琳你只是理论上能做到，但现实是没人能承受得住是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艾琳点头。

太宰治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怔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你也一样。”艾琳看着他。

太宰治回过神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走吧，我也该去找那些同事们了。”

艾琳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你打算怎么走，这里可是孤岛。”

“开飞机？”

她震惊道，“你会开吗？”

太宰治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艾琳小姐有的时候还真好骗。”他摊开双手，语气轻快，“我当然不会啦。”

“你想死在我手里吗。”艾琳我握紧了拳头。

太宰治的大脑，此时顿时想起这只手之前，差点把果戈里捶成饼干的回忆，“好吧，我的错，请原谅。”

对方道歉的太快，艾琳转眼间就失去了合理暴打太宰治机会，随即按下不表，继续问道，“所以你是打算游回去？”

“游回去？”太宰治夸张地捂住胸口，“艾琳小姐，我只是一个人类，做不到像你那样的。”

“呵。”艾琳嗤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好像她自己就真的能游回去一样，好似她不是吃下恶魔果实的旱鸭子，但现在她绝对不会露馅，让这个操心师知道自己的弱点。

“哎呀呀，艾琳实在太冷漠了。”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一转，看向远处的海岸线，“不过，别担心，我可不是真的打算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