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敲了敲车门上的玻璃。我不担心这声音可能会引来其他人,夜晚人多犯困,没有几个人能确认这不是自己即将入睡的幻觉。
但上杉绘梨衣扭过头,好奇地看向了声音的方向。龙血带来的听觉让她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敲门的声音。我向前一步,上杉绘梨衣的眼神亮了起来,她从座位上跳着站起来,吧嗒吧嗒地走到了车尾的门前,和我搁门相望。
这架老式火车的车门的锁很厚重,但锁芯结构古老,和黑天鹅港时期我们每个人的屋子的锁一样。我用衣服上的装饰掰成的勾子在门里面扣了扣,就撬开了锁,打开了门。
上杉绘梨衣惊讶,但她乖巧地跨过了门,走了出来。
我指了指车厢顶部,示意她要上去说话。我率先翻身,踩着栏杆翻到了车顶,对她伸出了手,把上杉绘梨衣拉了上去。
她好像没有过这种体验,发出了小小的惊呼,还很高兴。我用艰难的姿势勾着车门,踢了一脚,关上了。
车厢里,司机的声音从车头逐渐靠近,显然是听见了车尾的声音打算来看看。但他不可能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山谷里翻身上车顶。
“你怎么来了?”在车上坐稳后,上杉绘梨衣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本和笔。
“我来带你回去。”我指了指蔓延至树林里的铁轨,“我刚刚又和sakula说过了。”
上杉绘梨衣摇头:“我已经离开家太久了,再不回去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她给我看本子后,摘下了她手上的蕾丝手套。尽管是黑夜,但在她的胳膊上仍然可见深色的、如树枝一样蔓延的几条血管。
“我知道。”我点头,“你在担心你的身体失控。”
上杉绘梨衣继续点头:“嗯,要回家打药了。”
“如果你说的是指这样的药,不需要担心。”我掏出手机,把昂热本来给我准备的药剂的照片给她看。
我不算非常确定昂热给我的药和上杉绘梨衣用的药是不是差不多,但上杉绘梨衣显然不具有分辨药物的能力。对她来说,长得差不多的药大概都是一个作用。
上杉绘梨衣惊讶地看着我:“淮安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定了定心神,对她撒谎道:“我联系过源稚生了,这是他给我的,还有使用办法。”
我还翻出了校医给我我打药的视频。这个是以防发生万一没人给我打药,我在学校的时候让诺玛录制的,打算学习。视频里只露出了胳膊,上杉绘梨衣无法分辨那东西是教程还是我打药的记录。
视频不短,里面不仅有我打药的过程,还有诺玛的细心指导和全套注意事项,大多数是告诉我在什么症状下要先如何稳定情况,等她通知好的校医赶到。
上杉绘梨衣看完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点头道:“那我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