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说呢!”
将我抵在墙上,赵泽荫突然低头吻上来,我用力推打,这个高大的人却一动不动。
“我不同意。”
“你太难捉摸了,我不想被人威胁,你也别在我跟前胡扯,那天早上你是真的想杀我。”
喘息着,昏暗的光下赵泽荫的目光在我眼睛和嘴唇间逡巡,他抚摸着我的后腰说道,“我想杀一个人,是不会多加思考的。”
“你最近有点奇怪,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只是心烦。”
这时有人路过,我想脱离,却被赵泽荫压住整个环在身下,我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随着他的胸口的起伏变得有些烫。
“黄一正,气消了没有。”
“……”
“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心中一震,我抬起头认真审视赵泽荫,他的眼神很平和,一点波动都没有。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起了徐鸮说过的话他说我的坏心眼是藏不住的,会被人一眼看穿心中所想。
“我如果说我气消了,我猜你会立刻毫无征兆宣布结束你我的关系对吧?”
显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狡诈,赵泽荫笑道,“你可以试试。”
一但我说了这句话,无论赵泽荫心里怎么想的他都得逞了,只会令我自己难堪,到头来看似他服软,却反而是我输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这个家伙一直在跟我较劲,他乐在其中。
是吗。就这么得意,我偏不让他得逞。
“我没消气。”
“我不急,横竖最近也没什么事,我有的是耐心等你消气。”
说到等这个字时,赵泽荫捏住我的下巴再次吻上来,有些粗鲁,夹杂着一些报复心理,他边吮吸边轻咬我的嘴唇,停顿片刻,赵泽荫继续攻势,这次几近温柔和挑逗。
顺势将我抱起来,他微微仰着头,“以后叫你黄一猫吧,太像了。”
“老实交代阿卡娜究竟为何停留。”
“她说,有人来找我了。”
将我抱到楼外的连廊,赵泽荫在角落席地而坐,把我环在身前,这儿看得到花市的全景,一片灯光璀璨如倒悬的星河,煞是好看。
“谁?”
“一位……故人。”
我回头望着赵泽荫,他眼中是灵动的光,笑容中却流露着一丝怀念和忧伤。我见过这样的表情,在丰州的清风湖畔,他在思念某个人。
望着远处厚厚的云,有凉爽的风吹过,要下雨了。
“给你。”
突然,面前伸过来一只木制发簪,有些意外,我接过来摩挲着,是我想要的古怪形状,只不过太新了。
忽而又想起明途的话,对他温柔些吧。
“我消气了。”
“嗯,那就好。以后不会了。”
有些疑惑地回头看赵泽荫,他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眼睛。
“我是你的盟友,你不能拿枪指着我,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否则小心我——”
“嗯,知道了。”
彼此没有再言语,我们只是依偎着看远处的光和云海,听风声飞过。
今天并没有喝太久,阿卡娜是千杯不倒的酒量,她一丝醉意都没有,她抱怨赵泽荫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变,还是惜字如金、内外皆冷。
我不好接话,我觉得这个人的话有时候很多,还有点啰嗦。
回到家已经是子时了,清爽凉快的风卷着雨倾盆而下。
我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去敲徐鸮的门,他问我是不是有心事。
给我让了点地方,徐鸮一反常态准我躺在他身边。听着外面的雨声我问徐鸮,你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吗。
徐鸮侧着身,他在笑,“不知道,人没法控制不由自主的爱欲。”
“你爱过谁吗?”
“傻瓜。”徐鸮摸着我的脸,说道,“我不是石头,过往未来,我都在不停遇到我爱的人。”
“我爱我妈妈,特别特别爱。虽然她总是匆匆忙忙,虽然她心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人。”
“你想家了一正。”将我揽到怀里,徐鸮轻声说,“虽然我想安慰你,但时间不太合适。”
我一愣,还没开口,只见徐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刺客。”
很难描述这种下雨天徐鸮是怎么听出有刺客的,说来很巧,因为下雨我多愁善感了些想找人谈谈心,没想到竟然凑巧让贼走了空门。
徐鸮取了剑,在贼人进门的那一瞬间一脚踹去,厮斗声很快从耳边消失,消失在屋顶。
我走到院子里,此刻阿卡娜也醒了。
大雨中,我看到那个戴着红色发绳的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并未带面纱,她伫立在那里,面无表情看着我。
阿卡娜最先反应过来,她喊道,“终于找到你了!玉烟!”
这令人震耳欲聋的名字,如雷霆般击碎了雨幕。
只是勾起一抹微笑,女子便跑了。阿卡娜随即带着莎杜和喀尔巴哈追了上去,“一定要杀了他们!”
此刻我有些慌了,徐鸮追的应该是那个男刺客,阿卡娜则追着名为玉烟的女刺客去了,且不论这个名字有多令人震惊,如果我之前的遭遇不假,那刺客应该就只有两个人。
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我旋即跑到厨房操起菜刀,刚一回头,就被来者一记手刀砍晕了。
“啧真危险这女人!”
“大哥,该撤了大哥,徐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