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说呢。

可以，但没必要。

我思考了一会儿，对他道：“把脸抬起来。”

侍童怯怯抬头，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他刻意营造，眼中朦胧慌乱，他连眼瞳都在轻轻的发抖，无害的像四面墙内豢养的拔了爪牙舌头的翠鸟，被撒了水之后也只能湿淋淋的狼狈蜷缩。

贵族的审美，其实，确实蛮好。

“别的？别的什么？”我弯起眼睛靠在附近的一根柱子上，“接着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大人……”

“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我接着说，“你认为呢？”

侍童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噤声，脑袋和地面也就只差了一点点的距离。

“为什么又不说了？”我看着他从肩膀滑落遮住大半张脸的长发，推想他现在的表情究竟是和刚才露出来的一样慌张又无措，还是意识到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行差踏错说不定惹恼了这位上司的惊恐和懊恼。

虽然是无奖竞猜也不公布正确答案，但是一个永远都会让人乐此不疲的游戏。

当上司真的好爽，怪不得我那个狗辅导员这么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

鸡毛真好用。

侍童没想过会闯下这么大的篓子。大名将他拨给这位权宫司，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不仅逃离了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长屋，甚至还获得了一个说出去敞亮高贵的名头，虽然只是侍从，但比过往十几年都活在被挑选的恐惧中甚至是一种刑满释放。

以他目前可以博到的最好的前程，就是成为这位年轻貌美的权宫司的小姓。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侍童跪伏在地，左右为难的发出断断续续难以辨认的零碎单词。现在对他而言，无论是说话，亦或是闭嘴不言，均不过是殊途同归。

贵族都讨厌自己的思想被明显的揣摩，更无论刚才他隐晦的自荐枕席。

那位权宫司没有说一句话，她甚至很安静的等待侍童把话语哆哆嗦嗦的吐露拼凑，找不到一点可以让人摸索分析的情绪，耐心多的让人几乎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这样的确很好玩，但也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了。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扶着柱子站起身，趁着眼前还没有因为缺血的金星的这一段黄金时间靠在上面开口。

“知道了，退下吧，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侍童如蒙大赦，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退出了走廊。

我看着消失在拐角的侍童，饱含羡慕之情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一个的接着来，我就像一个星期五天天早八还有早自习的难民一样惨，我甚至比他们更惨，我连公休节假日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我连过年都不能休息了。

我带着一路脏话小跑到约定地点，宽大的水千*的袖口差点被路边种植的植物树叶挂到。

“托维拉先生，让您久等了，事出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还请多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