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姜满难得没有去练武，而是带着昨晚的那些信踏着晨露去找了陈阿婆。

年老的人睡眠都比较少，陈阿婆早早便起来了，正坐在房内的梳妆镜前整理头发。

姜满进来时，她刚好弄完。

“阿婆。”姜满唤她。

“嗯？”陈阿婆扭头去看，笑道：“阿满？大清早的怎么来啦？”

说完，她眯着眼去觑姜满，年纪大了眼睛有些看不清，她发现姜满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阿婆收敛了笑，她看着姜满手里紧紧攥着某个东西，“阿满，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手里拿着的什么？”

姜满走进，在陈阿婆身边蹲下，没说话将手上的信递给她。

陈阿婆不明所以，接过信，她早年间在一户人家里做小姐的贴身丫鬟，因此识得几个字。

她看见信上的“风兄”，转头对着姜满问道：“这封信是姜风的？”

姜满点点头，示意阿婆继续看下去。

陈阿婆一封一封地看完，这些全是一些问候信，都是一个人的写的，看上去两人的关系非常之亲密。

“阿满，这是什么意思？”

“阿婆，你和爹爹认识这么多年，最难的那些年也是你们一起度过的，阿爹的朋友你应该都认识吧？”

“这个叫海彦的是谁，你知道吗？”姜满眼神里带了希冀。

陈阿婆抿了抿嘴，像是不忍心打破姜满的期待，缓缓开口：“孩子你听我说，当年和你阿爹关系好的人我确实都见过，但要说和他关系这么亲近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

“他们是谁？”

“第一个便是你陈叔，第二个……我记得当时他和你阿爹不知因为什么大吵一架，最后好像没音讯了，过了几年你阿爹还在世，传来他最后的消息，已经死了。”

“最后一个……”陈阿婆皱眉，“他恐怕是和你父亲关系最为紧密的，说是异性兄弟也不为过，只不过我记得他的名字并不叫海彦。而且他不是江湖中人。”

“不叫海彦？那阿婆你见过他的字吗？是不是和这个是一样的？”

陈阿婆摇摇头，“我没见过他的信，其实就连人都没见过，那是你阿爹早些年认识的朋友，后来我们都提过让他带着来看看，结果你阿爹都推辞。”

“诶，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之前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总是相互写信，那鸽子飞呀飞，那时候你们屋子的地上很多鸽子屎呢！”

“后来，大概是那一件事之后，就再没见你爹写信了。”

“哪一件事？”姜满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或许就是关键。

“在你刚生下来不久，几个月大吧，当时帮派还很多，那时我们和青山帮是两个老大，原本相安无事，但他们不满意现状，想要把我们一起吞并。于是派了个探子将你偷走了！”

“当时山里的防范措施不强，你当时被偷走，整个山里的人找你都找疯了，最后青山帮那边传信要求：如果要你，就必须臣服于青山帮。”

“你阿爹当然不肯臣服于青山帮，那个帮派都是一群只会抢劫百姓为生的畜生，但你又在他们手里，你阿爹就只得与他们虚与委蛇，他带了几个弟兄一起去。”

“后来不知怎的就把你带回来了，至于青山帮一夕之间就被覆灭了。”

……

陈阿婆能知道的都说完了，姜满也不知道其他的信息了。

她只是将阿爹与那人的信拿了出来，并没有拿出另一封。在事情的真相没有调查出来之前姜满不愿让陈阿婆白白担心。

她回到屋子里，努力想把这些零散的信息串在一起，但总感觉中间却少了什么。

她现在莫名觉得阿婆口中的那个和阿爹最亲密的兄弟，就是这个海彦。

而他们的关系是极好的，却因为她被青山帮的人拐走后再也不联系？这是为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知道这个事情的经过，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现在问题就简单了，就是要查明当年的事情。

还有一个人，也许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他跟着阿爹一起去了青山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