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的矛盾的乾进入了国中时代,然后认识了立惠。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猛然发现立惠已经在自己的生活里根深蒂固,安静温和得像只涉世未深的白兔子,任何突如其来的响声都能让她惊上半天。她的心情都会写在脸上,却会对讨厌的事或人忍气吞声。那是他的印象,不知不觉间,关于五十岚立惠的资料也搜集了一大堆。
他搜集资料习惯的是亲力亲为,因此都会带有一丝的主观性;因此当他看到她和上条聊天时笑得不可开交时惊讶到了,在看到对清夏百般宠溺却又老是撒娇的立惠时更是产生了一种看陌生人的感觉。
……好有趣,反而对她更感兴趣了。
他知道了她对人的态度都体现在对人的称呼上。对一般的异性朋友就是“XX君”,普通的同性朋友也是不咸不淡的直呼名字;关系很好的也许会截取其中的几个音来昵称,也许也是直呼名字,但声调总会不自觉的软糯起来,像是没睡醒般慵懒地撒着娇。像是对手冢,在学校里永远都是直呼其名、干脆利落的“手冢”;但乾也听过她私底下的叫法,带着些鼻音叫着“国光哥”。他总觉得立惠叫自己的叫法很不一般,“I”和“NU”的音总是混在一起,像是没化开的白糖。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就熟悉了她的存在,熟悉了比赛时仗着上条和手冢两个撑腰而总坐在前排卖力加油的声音。
并不觉得她难以理解,但也觉得难懂;这种奇妙的心情敦促着乾乐此不疲的寻找着立惠的另一种可能性。
<<<
在手冢家吃完晚饭后,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甚至更为密集,似乎是准备将前几天的炎热全部一扫而空;甚至还有些凉意。
窗外的树叶一次又一次的扫过玻璃,“刷刷”的响声带着些微肃穆,像是远古的某种祭祀;惊鹿灌满了水又重重地落下,立马又腾起,音韵清响却不太适合现在的风雨天。烦恼着“哎呀该怎么回家啊”这个问题的真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自己的姐姐,彩菜笑眯眯的打着马虎眼,“家里的男人都不在,没办法啦真你们只有在这里住下了。”
“诶,不会吧……”立惠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彩菜的笑脸却不敢说出“想回家”的话。彩菜想要个女儿,无奈却只有手冢这个儿子而已;所以对于妹妹家的两个女儿疼爱得不得了,上街看见好看的洋装或和服总会不假思索的买下,然后看着五十岚姐妹穿上来过干瘾。
清夏对于那些粉嫩可爱的衣服并不排斥,虽说她更喜欢的是随性百搭的黑色款。但始终认为自己不合适这一类少女心泛滥的服装的立惠有些不愿接受,她从始至终都不敢相信穿上lolita后浑身洋溢着粉红气息的镜子中的女生是自己;她更愿意相信的是手冢家的镜子自带滤镜效果,自己那股掩盖不住的废柴气息都被这个神技一般的效果给掩盖住了。
看着立惠脸上掩盖不住的戒备,彩菜感到有些好笑,满心遗憾的摇摇头:“真遗憾,最近没有看到好看的衣服呢。立惠要不要试试我以前的浴衣?”彩菜开着玩笑,果不其然立惠猛摇头表示反对,“算了算了,我……去书房和国光哥一起看书了。”抱着怀中的凉被立惠忙不迭地跑出了起居室钻到了隔壁的书房内。
坐在书桌边的手冢抬起头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又埋头于面前的便携电脑。立惠带着些好奇的远远在后面观望着,满屏的德语让她有些眩晕。“国光哥明年还是要去德国吗?”她突兀的开口,手冢依旧是不咸不淡地点着头,“啊。”
“真厉害,德国……”她将自己陷在书柜边的小沙发中,身后开着的窗户呼啸着送着风进来,觉得有些冷而朝凉被里缩了缩。手冢暂停了手中回复邮件的工作,转过椅子来看着立惠,“那你呢?直升还是考到外面去?”立惠摇摇头,语气有些惘然:“不知道呢……”
“乾是直升。”
“我知道啦!”像是在抢答一样立惠大声回答着,突然又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又颓然地缩回了沙发里:“好烦啦突然说这个是想要干什么啊……”她不满的鼓起脸颊,手冢看着她这样有些好笑,不过也只是推推镜框掩饰了自己的笑意,“我以为你们是在交往。”
“……你想太多了。”立惠别扭的把凉被拉到了自己的鼻子附近,捂出的热气变成烟雾缭绕在镜片上。身体又暖和了起来,她想起了那个晚上的拥抱、和刚才小心翼翼的捏住自己手腕的暖意。突然就很想乾了起来,即使也不过是才分开几个小时。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