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突然就有了很想哭的感觉。立惠吸吸鼻子,半眯着眼回头看着对方而使劲的甩甩手臂,“放手啦阿礼,你知道我现在很着急的吧?”
黑色长发的优雅少女——森礼代斜靠在出口的墙壁上,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她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让立惠看了着实有些生气,潜意识里却知道森是绝对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的。森伸出空余的手指了指广场外,语气也渐渐变得急促:“之前我已经打电话给外公让他开车过来了。你就坐车去医院吧,稍后我把详细用邮件传给你。”
森总会是一次一次的帮助冒失的自己,以前也是现在也是——立惠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是自己幸运值爆棚才能交到这样棒的友人,明明有很多感谢,最终也只能变成狠狠的点头。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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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的外公是不苟言笑的老人,但行动却很迅速。也许是森事先已经打好了招呼,老人挺直了腰板次次擦着红灯呼啸而过。其间立惠收到了来自森的邮件,详细的写有乾的病房号的楼层数。等意识到手机的存在时立惠捏着手机莫名的安心了下来,才缓过神来发现手机上有之前来自森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于是她便看着手机傻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人随着车潮上上下下,心情也随着车潮上上下下。看着医院大门渐渐在自己眼瞳中放大,立惠焦急的等着西谷保一郎在一个漂亮的转弯而停下,急匆匆的拉开车门夺门而出,也不顾老人在身后关切的“小心点啊”。她加速迈着脚步径直跑到了服务台,感受着气温由滚烫的水蒸气变为极地的寒冰的落差。匆匆在服务台问了方向后,立惠甚至来不及等电梯,努力迈着的步子跑上了楼。
楼梯间空旷无比,远没有外面的嘈杂,只是回荡着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放大又回弹。喘着粗气的扶着墙壁走到了病房外,立惠感受着脊背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珠,却莫名的打起了退堂鼓。
想进去,但是又不想进去。
焦虑过后是另一番的焦虑。她靠在自认为是有关好了的门上,却不想门只是虚掩着的,随着她重心渐渐的放下而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在安静的走廊内消散不去。她吓了一跳,回头目瞪口呆着渐渐的敞开门缝对着她的门。
既然门开了就只有进去了。她蹑手蹑脚的扶着门沿张望着门内,声音小小的:“打扰了……”来看一下就好了,在乾醒过来之前就离开。
并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如赦大令一般,她迅速闪身进入而轻轻的带上了门;乾在病床上安静的闭着眼,眼镜和背包都被放在了一边。她小心的走到了病床边,尽量让自己本来就很轻缓的步伐做到甚至连空气都不带动一般的安静前进。
凑近了就能看到男生就算是闭着眼眉头也是微皱着。立惠有些屏住了呼吸的埋下脸,看着因为没带眼镜而有些陌生的乾的睡颜,不安分的嗅了嗅气味来判断自己确实是走对了地方。她并没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显得非常短,也没有注意到男生微微颤抖的睫毛。然后又直起腰,抬起头伸出手捏了捏盐水瓶下的水袋。
病床上的人被梦惊醒了,一瞬睁开眼调整着自己睡麻的身体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女生被惊到了,反身吓得将腰靠在窗沿上忍不住的想往后缩,“乾,乾君,你醒了……”立惠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模模糊糊的在乾看来让他看得一阵好笑。
“麻烦帮我倒杯水吧。”老实说在刚睁开眼看见床头边的一团黑影时乾还有些惊慌,却在看见对方更甚自己的忙乱时就确定了是立惠,在对方出声后甚至有对自己准确判断的窃喜,连梦里的恐慌也消散了。那只是梦而已。他安慰自己。看见女生乖乖的去倒水,他也伸长了手臂在床头柜上找着眼镜,失败后转过头就发现了女生放大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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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脸颊上还带着细腻的绒毛,这种小小的细节也只有在不戴眼镜看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才看得见。瞳色是好看的浅蓝色,和手冢带着冷气的眼神不同,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连镜架都微微下滑到了鼻尖。乾突然就觉得周围很安静,偌大的空间只能听见刺耳的寂静声,甚至觉得女生眨眼时睫毛带起的小小的空气流动都能感觉得到。
呼吸不自觉的急促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反问女生是在做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立惠似乎是在端详自己。他看见立惠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门却被护士小姐猛地推开,带着来自世界边缘的喧嚣,以及被惊得摔滑埋到自己怀中的立惠。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