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哈哈哈!”
“人形打气筒?!”
采访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笑得前仰后合,快门声疯狂响起。
李想直接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赵晓雯也忍俊不禁地别过脸去。
连老韩在记者区外围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闪光灯疯狂闪烁,焦点完全从江凛杨身上转移到了语出惊人的鹿明卿身上。
而风暴中心的另一位当事人——江凛杨。
他站在那里,身形依旧笔直,表情管理在最初的抽搐后似乎恢复到了冰点。
但眼尖的人发现,江凛杨搭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泛白。
他眼神像是凝结了西伯利亚最冷的寒冰,又像是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极其复杂地、死死地钉在鹿明卿那张笑得没心没肺、还在为自己绝妙比喻沾沾自喜的脸上。
嘴角?哦,那已经不是抽搐了。
那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强行压制着某种毁灭性冲动的紧绷弧度。
鹿明卿完全沉浸在“一语惊人”的快乐和周围欢乐的海洋里,丝毫没察觉旁边投来的“死亡凝视”。她甚至得意地朝江凛杨扬了扬下巴,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多会形容!
“鹿明卿选手的比喻真是……生动形象啊!” 提问的记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么江凛杨选手,你对鹿明卿选手这个‘人形打气筒’的评价,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所有镜头和话筒又齐刷刷地对准了江凛杨。
江凛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提问的记者,最后定格在鹿明卿脸上。
那眼神,让周围欢乐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漫长得像两个世纪,连背景的笑声都自觉小了下去。
然后,他用一种比平时更加低沉、更加冰冷、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没有回应。”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鹿明卿瞬间有点僵住的笑容,补充了三个字,清晰无比:
“她高兴就好。”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直接转身,拨开记者伸过来的话筒,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着运动员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退散的凛冽寒气。
采访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以及鹿明卿脸上那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有点傻眼的表情。
“呃……看来江凛杨选手比较内敛……”记者尴尬地打着圆场。
“噗哈哈哈!”李想第一个没绷住,再次爆笑出声,“完了完了!卿姐!你把‘打气筒’的气门芯儿给拔了!气跑了!”
王磊和陈浩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通红。
鹿明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看着江凛杨消失在通道尽头的、冒着寒气的背影,再想想他最后那句冷飕飕的“她高兴就好”,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好像……玩脱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金牌。金牌冰凉,但此刻她感觉更凉的是自己的后背。
刚才采访时的得意劲儿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下周训练时,某个“人形打气筒”……不,是“人形制冷机”变本加厉的毒舌和地狱加练在向她招手。
休息室里,陈萌和赵晓雯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直播回放,恰好看到鹿明卿“人形打气筒”的精彩发言和江凛杨拂袖而去的画面。
“噗!我的天!明卿真是……”陈萌笑得直拍大腿,“她怎么敢的啊!”
赵晓雯:“勇气可嘉。不过,”她指了指屏幕上江凛杨那个冻死人的眼神,“我觉得明卿接下来可能需要一副抗冻铠甲。”
陈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江哥那肩膀……不会真被明卿气得更严重了吧?”
赵晓雯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有好戏看了。”语气里充满了对队友“水深火热”未来的……期待?
鹿明卿蔫头耷脑地走进休息室,迎接她的是陈萌和赵晓雯混合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
“人形打气筒?”陈萌故意拖长了调子。
鹿明卿哀嚎一声,扑倒在长椅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别说了……让我静静……我感觉我活不过下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