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念托着下巴神游一瞬,感觉世界真是奇妙,婚前无人示好,婚后自己反倒有了追求者,还不嫌他怀着孩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朴念便直言自己没有步入下一段感情的打算,然莳耸肩表示自己愿意等。
朴念脚步虚浮着回家了。
在然莳的强烈要求之下,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朴念突然有种负罪感。
很想为江寄舟做些什么。
于是他进了厨房。
于是两人出发去医院时便带不了绿巨大了,它吐着舌头陷入沉睡了。
“情况还不错。”
告别医生之后,朴念心里安稳了些。
孩子情况非常好。
“嗯,”朴念落江寄舟半步,听见他说话,江寄舟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朴念这才留意到江寄舟乌黑的眼底,震惊道:“你昨晚没睡啊?”
怪不得到中午才出来呢。
“嗯。”江寄舟应。
刚好今天来了医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都不能错过。
所以朴念无视了江寄舟的疲惫,道:“嗯,那个,我想,以后难免有些特殊情况,所以我想要不,去找古医生提取些你的信息素以备不时之需,这样也可以以防万一不是……”
“可以。”他话没说完,江寄舟便应下了。
朴念便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沉默着去了古医生那里。
“抽九个月的量吧。”
古医生听完朴念的想法,便说提取足够朴念用一个月的信息素就可以了。
听见江寄舟的话后默默腹诽一句,道:“九个月的量?提取完你的腺体可以提前退休了,我们这变性另外算钱。”
“正常Alpha一次可供提取的信息素不是足够Omega用一年的?”
“江总,这是孕期中的Omega所需的量。”
江寄舟一哽,他对孕期Omega的研究……没有。
研究所多为分化期Omega的相关研究,孕期Omega的药物相当完善,没什么研究价值。
朴念在一旁道:“够了够了,一个月也够了。”
他还是下意识为江寄舟说话。
“都听你的。”
古舒桠嘴角抽抽,搞得他跟恶毒婆婆一样。
“三天后来取吧。”
“我们见一面。”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阔哥。”
对面人语气惹人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杜阔没什么态度,只道:“地址。”
“我……现在不方便,阔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方便了我立刻联系你好吗?”
嘟——
杜阔挂了电话。
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云气漂逸,一张模糊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杜阔没动,问:“醒了?”
他身后的任让点头道:“刚醒,我派人去通知总司令了。”
历正心在抢救室躺了一天,又去重症监护室睡了两天,好不容易出来,生生又躺了两天才睁眼,历卓英一眼没来看过。
“嗯。”杜阔半天吐了个一个字,平日里潇洒的神态无影无踪,只剩枯树般的死气。
他站在窗前,方形的框配着黑白色的他,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晦涩的遗照。
死气沉沉。
任让半天没敢说话。
历正心都没给他这种压抑感,他只在司令长那里体会过这种感觉。
“照顾好他,别说我来过。”
这是杜阔第二次叮嘱他了。
任让问道:“那历少提起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知道他做的努力了,姿薄才浅承蒙厚爱,心有挂念难成佳缘。”
“好的。”
杜阔的烟只抽了一半,就摁灭了。
他用脚踢了下烟头,烟头顺着楼梯间的缝隙坠落,了无痕迹了。
“走了。”杜阔摆摆手,空着手离开了。
他本来也没带任何东西,衣服都没带,五天五夜,没换衣服,干守在门口。
是时候洗个澡了。
历正心还吃不了饭,挂的补剂。
任让推门进去时,他苍白着唇,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见后面没人跟着,垂了下眼。
“司令长说,消息他可以帮忙压下来,其他的别想。”
历正心还吸着氧,闻言嗤道:“他管得了我?想得美!我爱娶谁娶谁。”
“司令长还说让您想想母亲的遗愿。”
历正心安静下来,眉目间的戾气消散,带了些愁,多了些忧。
想了会,他扯唇一笑,嫌嘴上的东西碍事伸手摘下,刚欲张口,突然动动鼻子,问:“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