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朴念心脏开始狂跳,还是生了些念头。
“最后,我……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我……”
朴念将手里的筷子放下,象牙筷落下的声音清脆,屋内没人说话了,只有凝滞的空气。
他叹口气,气又气不起来,声音低落,道:“我不需要一个因为责任和我捆绑的Alpha。”
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我们之间的关联就只有这份解不开的药?
他抬眼,那双眼里写满了情绪,盈盈绰绰,语气鼓励,问:“如果,没有这个药,你现在还会和我结婚吗?”
多么直白的台阶,多么明了的心意。
“不会。”多么简单的拒绝。
“我知道了。”
朴念释然摇摇头,突然感觉浑身一轻。
不是误会,互相清醒。
那就彻底放手吧。
两人之间彻底沉默,无声结束了晚饭。
直到月光洒了一床,朴念还是没有睡着。
他起身站到窗边,窗外的一轮弯月好似小船,朦胧间吸引着人怀念故乡。
这里他确实待不下去了。
朴念摸了下肚子,轻声道:“看看明天的检查结果吧,情况好的话,带你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按了门铃。
家里醒的极早的遛狗人朴念开的门。
这几天公司的事大都交给了岳池,毕竟按照原先的计划,两位新婚,是给了一点假的。
一开门,绿巨大先叫上了,他很少对陌生人这么热情,尽管这人它见过一次了。
“是你?你怎么……”朴念有点后怕,这人不会是昨晚尾随他来的吧?
然莳抱着一大捧鲜花,整个人几乎快埋在花里了,笑道:“早上好,小百灵。”
他这么一通招数下来,礼貌情趣皆有,朴念说不出重话,没人会对着一大捧带着露珠的鲜花不耐烦,他只好干笑着回应道:“早上好。”
“我闻着花香过来的。”然莳解释,“还有,这些花是宠物友好花,你的狗狗一定会喜欢的。”
他不用说,朴念已经看出来了,绿巨大一副恨不得跳起来扑上去的样子十分上不得台面。
但是朴念不知道该不该收。
“嗯,那个,多少钱?我买了吧。”
“用你的开心付款吧,这些花外面是买不到的,有市无价,和你的好心情一样,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还要不开心,如果是我昨天言语上的失误,那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当时脑子昏头了,言语有失,当时只是想请你一起吃晚饭而已。”
然莳的长发有几根垂在那些花上,朴念仔细看了下,发现这些花确实没有在市场上看到过。
“你是研究育种的吗?”
“算是吧,自己弄着玩的。”然莳又笑,花香扑鼻。
最终朴念还是将他请进了屋。
严格意义上讲,这个屋子朴念连居住权都没有,但人家费那么大劲搬来这花赔礼道歉朴念也不能水都不给喝一口。
然莳表现的比昨天从容的多,很是有礼,进了房间也不乱看也不乱说。
最让朴念震惊的是,放下花之后他问:“你的狗狗很可爱,我能抱抱吗?”
“可以啊,但是……”
然莳蹲下身便抱起了脚边的绿巨大。
那一瞬间,简直比朴念目睹江寄舟脚踏七只船还难受。
这才是真正的背刺。
绿巨大根本无暇顾及主人的心碎,埋头在人家怀里猛嗅。
朴念的拳头硬了。
真是好幸福的画面,如果……
算了,我不说了。
已经不是我的了。
幸好江寄舟的房门一直禁闭着,不然朴念还不知道他出来了怎么向他解释呢。
总共聊了六句话,朴念被表白了三次。
听完直接害臊的程度。
然莳很像一场太阳雨,本质上是冰冷的水,但出现时温暖热烈。
“那个,我昨天说过了,我有爱人了。”
然莳接过朴念递来的花瓶,直接帮他插好修剪好,道:“喜欢就像这些花,各开各的,互不相干。”
“而且,我来,是为了欣赏,不是为了占有。”
说完他脸上带了些腼腆,涩然又纯情,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朴念一时接不上话,突兀有种自己是什么抛弃家中黄脸公的负心汉的错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朴念只好道:“我很愿意交你这样的朋友。”
然莳点点头:“荣幸之至。”
那花在他手下脱胎换骨,没一会儿就换了大样,和朴念随手拿的花瓶十分契合。
主次分明,交相辉映。
“你很会生活。”朴念由衷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