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冲他点头,苍白道:“但要先去买一身衣服,我身上的衣服烂了,还没来的及买。”
楚言刚才来的着急,只顾着要快点见到他,见他状态还不错,他就忘记看他后背的伤了。
闻屿说完他才偏头去看,不过已经看不到伤口了,被纱布包裹着。
纱布上透着丝丝血迹,但从他身上穿的白色卫衣来看,这伤绝对不轻。
因为衣服后背都烂了,上面还印着已经发黑的血。
他心里的怒气蹭一下飙升,他愤恨道:“那老头也太狠了吧,他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你就应该报警抓走他。”
“还有,你是傻的吗,就那么挺着让他打,你就算不还手,也要跑啊。”
他越说越生气,瞪着眼睛看着闻屿。
他不理解,虽然小时候是给了闻屿点爱,但这不足以让他为所欲为。
闻屿看他愤怒的样子,淡淡笑了一下:“我没事,别生气。”
“没跑的原因是怕他去找时安的麻烦,让他打了也会让他消气不少,他拿小时候的亲情说事,我也就当还了他恩情,不亏。”
楚言突然觉得闻屿那一家人真是让他开了天眼,自己的儿子放着好好不爱,唯一一点有人性的老头还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现在又要吸他的血,压榨他的价值。
他替闻屿感到无力:“不想笑别笑,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给你买,等回来一起走。”
闻屿嘱咐道:“都买黑色的吧。”
就算染上血迹也看不出来。
楚言:“我知道,不过你这么严重的伤肯定瞒不住时安。”
闻屿眸光晦暗:“先瞒着吧。”
……
楚言找了个附近的商场,给闻屿买了一套黑色运动装。
回到医院,他扶着闻屿走到卫生间,慢慢替他关上了衣服。
厕所里,闻屿脱下衣服,完全露出纱布他才看到他的伤口。
三条鞭痕,每一条的伤口都外翻着,其中还有一条是在腰部。
他忍不住红了眼睛,心里咒骂着老头。
闻屿换个衣服都已经用尽了力气,他扶着楚言才堪堪站住,还好有止痛药的作用,不然他可能今天回不去岑溪市。
穿好衣服他转头才看见楚言红了的眼睛,闻屿握紧楚言的手:“哭了?不至于我还没死呢。”
他语气欠欠的,完全调侃的语气。
可楚言没理他,眼眶还是红了好久。
楚言:“就不能不回去吗今天,你要怎么在路上挺过四个小时。”
闻屿摇头:“有止疼药,多吃两颗就行。”
“我今天要是不回去,可能时安明天就跟我提分手了。”
楚言愣住:“什么意思?时安非让你回去的。”
闻屿:“她没强制,但她态度语气都很不对。”
楚言看着闻屿猜测道:“难道老头和她说了什么?”
闻屿颔首:“大概率,不然安安不会反常的让我回去。”
楚言:“……”
“这老头太阴险了吧,你那走不通就去找时安。”
他担忧的看着闻屿:“那怎么办,时安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虽然你和那女的没什么,但指不定那个老头会怎么添油加醋的描述呢。”
闻屿目光深沉:“所以要快点回去,不然我怕她在家胡思乱想。”
他怕时安觉得他脏了,不要他了。
说完,楚言也顾不上分析那么多,只好扶着闻屿坐到后车座。
时安对他多重要楚言是清楚的,他对时安费的一丝一毫心思他都知道,。
况且那么般配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分开?
他系好安全带语气不自觉变冷道:“我开快点,你要是受不住了就喊我停下,我给你拿药。”
他顿了顿又道:“到岑溪市我们再去医院处理一下,不然伤口容易发炎感染,今天半夜你肯定会发烧,到时候你找理由回到自己家住,我过去照顾你。”
闻屿点了点头。
……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岑溪市,楚言透过后视镜看到闻屿的脸色,苍白且无色,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痛苦,全身上下冷汗淋淋。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难受,一是因为路途颠簸震的伤口疼,二是因为久坐伤口也会崩开,还有一个原因,他没吃止疼药。
因为护士说了止疼药有依懒性,吃多了会不抗药性,所以他忍着一路没有吃,就怕回到家时安会看出他的不正常,所以要留到回家吃。
楚言想说什么,顿了顿又憋了回去。
爱情能使人甜蜜,也能让人酸涩。
岑溪市现在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只靠着路上在照亮。
楚言把闻屿拉到医院。
伤口渗血很严重,医生没问为什么伤,只是质疑道:“你干什么去了,按理说刚包扎没多久的伤口不应该看着这么严重。”
闻屿没说,楚言在一旁接道:“坐了几个小时的车。”
医生听到后立即斥责:“简直胡闹,你这伤这么严重处理不好都会感染,严重会危机生命,你还敢这么折趟。”
闻屿回答:“不会在折趟了。”
医生听到回答后很满意,降了些火气嘱咐道:“回家之后趴在床上睡觉,不要乱动,你这晚上肯定会发烧,等会我给你抓点退烧药回去吃,明天记得来医院换药,不要自行处理。”
闻屿点头示意。
出医院之前楚言给闻屿吃了两片止疼药。
这个药是急性止疼的,吃过后闻屿疼痛感叫减轻了很多。
……
又过了二十分钟,闻屿终于到家了,楚言不放心给他送到楼上才离开。
他临走前嘱咐道:“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行的话就告诉时安,你心疼她的同时也多心疼心疼自己,药我放在你自己的房间了。”
说完他转头就离开了,闻屿看着他走远才拿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