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珺瑶真的想原地遁走,太尴尬了。
江成即时打破沉默,“许董,这是我同事颜珺瑶,今天过来帮忙做记录。”
“许董,您好——”颜珺瑶努力保持微笑,再次问好。
颜珺瑶——颜珺瑶——
许忠林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请坐。”
江成和颜珺瑶刚挨上椅子,只见许忠林又看向颜珺瑶,突然问道:“哪三个字?”
“?”颜珺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哦,是颜色的颜,珺是王字旁加君子的君,瑶是王字旁的瑶。”
“呵——”许忠林叹了口气,嘴角扯起一丝弧度,“真是个好名字啊!”
“……谢谢许董。”
许忠林这才将视线落在江成身上,“江成,许久没见你了。”
“确实有几年没见了,”江成点头,“许董近来身体如何?”
“呵——”许忠林缓缓地笑了,视线不经意地又从颜珺瑶脸上划过,“我老了,身体——”
他顿了顿,看着江成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
车子驶离东湖路,颜珺瑶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满是不解。
许忠林和那位宗叔,看到她的时候都不太对劲,是自己长得太招人烦吗?否则两位长辈怎么会第一次见到她,就是——那样的反应。
哎,看来她不是和许修远八字不和,而是和整个许家相冲。
师傅特意带她来,是想给她介绍人脉,这下可真是白费了师傅的苦心。
江成发现颜珺瑶闷闷不乐,开解道:“许家老爷子今年八十出头了,最近许家大大小小又出了不少事,身体和情绪肯定会受影响,年纪大的人没那么快恢复。不要多想,和你没关系的。”
“嗯——”
“许老先生自己也说了身体不爽利,让我们下周再过去,放心,不会耽误采访的。
话虽如此,但颜珺瑶觉得今天采访的失败,很可能就是因为她。
要真是如此的话,下周她还是别去了,免得师傅一趟趟地白跑。
*
傍晚,天色变得有些阴沉。
许修远在院子里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今晚估计又要下雨。
走进屋子,在客厅坐下,张阿姨从厨房出来,将两盘点心放在许修远面前,低声说了句:“已经回去了。”
许修远会意,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爷爷这几天的身体状况。
张阿姨笑呵呵地说道:“老爷子最近精神头好了不少,今天早上还到院子里打太极。”
所以今天下午的采访还没怎么开始就突然结束,并不是身体原因,而是因为爷爷看到了颜珺瑶?因此爷爷下午才又请了赵先生过来,再次去了一趟三楼。
由此看来,爷爷对那个房间讳莫如深的原因,就是那个旗袍女人。
她——在那个房间离世的?
许修远抬眸看了眼楼梯口,想起这段时间的调查。
颜珺瑶那边,就目前查出来的信息判断,她和旗袍女人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至于那个小女孩——
他让人调查了近二十年内父亲出车祸的那个位置,曾经是否发生过三四岁孩子出事的情况,而且还是穿着鹅黄色旗袍的小女孩,结果没有查到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要么年纪或性别对不上,要么就不是在那条路上。
除此之外,他还详细调查父亲生前的许多事情,包括父亲是否曾经有过开车致人死亡却被隐瞒的情况,是否有过情人,生过私生子但早夭的情况,等等可能性,他都有过怀疑,虽然还没有结果,但他对结果并不抱什么希望,这些事情存在的概率都很小。
排除了这么多可能性,他觉得只剩下一个猜想。
这时候,宗叔扶着许忠林从楼上下来了,晚饭也准备好了。
*
餐桌上,许忠林慈爱地看着许修远吃饭,刚吃完,又催着阿姨把水果端上来。
许修远没有辜负爷爷的心意,意思地吃了两块橙子,又给爷爷剥了几个他最爱的荔枝。
许忠林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吃了荔枝,才说道:“待会儿陪我喝杯茶再回去。”
许修远没有回答爷爷,擦了擦手,突然说道:“爷爷,今天下午您又请了赵先生过来。”
许忠林轻咳一声,“我的事你别管了。”
“我不是要管您的事,而是——”许修远笑了笑,“想请您帮忙。”
许忠林顿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切道:“怎么?你碰上什么事了?”
“我昨天差一点发生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