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笑了笑,“越有钱的人越讲究,特别是阴阳风水方面。我听说过他,他是六七年前左右突然发家的,现在确实颇有资产。”
“听说过修墓要注意这些,但是供奉牌位也要讲究吗?有些人不都是直接在家里供奉吗?”颜珺瑶若有所思,嘀咕道:“这个史大军感觉怪怪的。”
“刚才他向我打听你——”
“……啊——”颜珺瑶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惊诧道:“他——打听我做什么?”
“问你有没有对象,还有你的出生年月日,手机号。你放心,我没告诉你。”
“……”
颜珺瑶无语,要是没听错的话,刚才那些邻居说过这个史大军可是已婚,孩子都上小学了。
可真是——神经病啊!
“我猜他有可能会想办法继续打听你,”江成轻咳了一声,“不过这个史大军已经结婚了,二婚,刚结婚两年。”
“师傅放心,我不会搭理他的。”
江成淡淡地“嗯”了一声,想起另一件事,于是又道:“有一件事,要问问你的意见。”
“啥事?”颜珺瑶好奇。
“台里安排我去采访许忠林,就是上次出车祸的许耀中的父亲,如果你愿意去的话,到时候我带你一起。”
“……”那不就是许修远的爷爷!
之前听同事说过,从去年至今,台里好像几次都想采访许家的人,但是都被婉拒了。
颜珺瑶不禁问道:“这不是经济频道那边的事吗?为什么会让我们这边负责呢?”
江成眉心微动,“台里领导让我去帮忙。”
颜珺瑶突然有点愤愤,虽然师傅之前是财经记者,但五年前就已经不在经济频道待了,而且还是被经济频道的一个领导给陷害了,现在怎么又找师傅帮忙呢?真是好意思。
“师傅,我跟你一起去。”
江成点点头,“这周六,到时候去许家老宅采访,离今天去的云顶别墅区不远。”
颜珺瑶转了转眼珠子,“这个许老先生突然答应采访,是因为两个多月前许氏集团出的事吗?”
“有可能,许耀中车祸离世,之后许氏集团内部出现不小的震荡,现在许老爷子愿意接受采访,应该也是想向外界传递一个讯息,许氏集团一切如常,以免外界瞎猜乱传。”
*
翌日,颜珺瑶到单位的时候,吕嫣已经坐在工位前,正专心致志地写稿子。
颜珺瑶从抽屉里拿了一条速溶咖啡,去了一趟茶水间,刚一回到工位上,吕嫣就嗖地一下转过头,笑嘻嘻地看她。
“珺瑶,辛苦你也给我冲一杯呗!”说着就把杯子递了过来,“我这稿子正催着。”
“好,你忙吧!”
颜珺瑶接过杯子,又冲了一杯咖啡,放到了吕嫣的桌子上,而后才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九点半左右,就听到吕嫣那边突然欣喜地“哈”了一声,颜珺瑶猜这是写完提交了。
果然,不一会儿,吕嫣就端着那杯咖啡,坐着办公椅滋溜到她身旁。
她先是左右瞅了瞅,而后才压低声音道:“继续昨天的话题,老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颜珺瑶点头,“你是想说我师傅要去采访许忠林,对吧!”
嘿,你说晚了一步。
“嗯嗯——但这不是重点,听说许忠林答应采访的前提就是让老江采访,这才是重点。”
颜珺瑶眨眨眼,“许忠林认识我师傅?”
“肯定是以前老江采访过这个许忠林,两人有过交集,估计这个许忠林应该很欣赏老江,哈哈,许忠林也算是间接为老江出了口气!”
颜珺瑶嘻嘻笑起来,还真是,真想看看曾经陷害师傅的那个人,听到许老先生说出江成这两个字时,脸色会有多么好看!
不过,师傅会答应采访,是因为台里领导施压,还是因为给许老先生面子呢?
吕嫣也好奇这一点,“按照老江的脾气,台里领导施压还真不一定有用,估计是因为许忠林吧,这么说来的话,老江和许忠林关系还挺好的嘛!哎呀,老江的人际网很强大啊!”
“悄悄说什么呢?”
颜珺瑶和吕嫣同时被吓了一跳,一抬头,是张熙杰。
颜珺瑶长舒口气,“说你坏话呢!”
吕嫣晲了他一眼,随后又悄声问了张熙杰同一个问题,“老江的事儿,你知道吗?”
“哦,采访的事吧,我知道,昨天刚听说的。”
“你来台里已经四年了,肯定听说了不少事情——”吕嫣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知道老江和许忠林的关系吗?”
颜珺瑶一眨不眨地睁着大眼睛,同样期待着张熙杰的回答。
张熙杰瞥了她一眼,有些想笑。
“七年前,老江采访过许忠林,听说对方很欣赏他,还邀请他去许家的公司工作,老江婉拒了。后来老江的妻子生病,许忠林恰好在医院碰到了老江,就帮忙联系了一个好医生,所以老江一直很感激许忠林。”
颜珺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
许修远接到何老师傅的电话。
电话里何老师傅告诉许修远,他在家里的旧相册里确实找几张旧照片,其中一张是他父亲与许修远的太爷爷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应该是旗袍店开业当天拍的。
何老师傅突然在电话那头问许修远:“上次在我这里碰到的那个姑娘,你和她熟悉吗?”
“不熟悉,只是见过几次,您——怎么突然说起她?”
所以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和颜珺瑶长相相似?!
果然如此。
何老师傅笑了笑,“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她和旧照片上的这个女人,长得挺相像的。还有一件事,她在我这里留了一张旗袍的手稿。”
许修远当天傍晚就再次去了何老师傅的店里。
何老师傅总共找到了三张旧照片,那张三人合影的照片上,年轻女人身上的旗袍恰好就是许修远要定做的那件。
何老师傅又把一张画稿推到了许修远面前,“你看看,这是那个小姑娘放在我这里的,那天她过来,想让我按照她画的图做一件旗袍。太巧了,她画的旗袍,和你要做的正好是同一件。”
说着,何老师傅从三张照片里面抽出那张合影,指着照片又道:“就是这一件,所以我才多嘴问你和她是否熟悉。”
想做一件旧时的旗袍,这并不奇怪,有可能是这姑娘在哪里看到了什么老照片,觉得喜欢就想做件同款,毕竟当年父亲设计的不少款式在当时还挺受欢迎的。但这个姑娘居然和几十年前的一个人长相如此相似,而且还和许修远一样,是要定做同一款旗袍,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即使来之前,已经有过猜测,但亲眼看到旧照片上的女人,以及颜珺瑶的画稿,许修远还是无法不震惊。
“她以前来过您这里做过旗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