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板的建议,阿文……还是一瓶都没卖出去。
果然应该受个伤才行。
问题是,阿文以前的伤都被治疗药水治好了,难道要自己划?
不不不,她怕疼。
找个受轻伤的人展示治疗就行。
这次是给自己打工,阿文努力提起干劲,穿梭在城镇的大街小巷。
在一家写着“奴隶商店”的门口停下。
说实话,挺可怕的。
她被催债人和前队友用卖她当奴隶的事吓唬了整整九个月,格城也有奴隶制,阿文有段时间觉都睡不好,整夜嚼紫药草保持清醒,生怕哪天就被卖了。
现在已经养成踏足陌生地方率先开启保护罩的习惯了,如果有人攻击她就会被弹出去。
感谢神明赐她此等苟活技能。
奴隶商店的店主热情招呼,阿文从左看到右,发现基本上都是兽人。
鉴于她只是展示治疗效果就放走,还是需要一个有自理能力的,呃,生物?还是直接叫兽人比较好?会像侮辱性称呼吗?
“她吧,多少钱?”
“客人,她受了挺严重的伤,年纪还大了,本来就是滞销品……”
“好了好了,就她了,给你钱。”
阿文扣扣搜搜掏出五十铜币,奴隶的价格远超她想象的低。
她不禁想到那道“兽人奴隶繁衍过多”的策论题。
心情忽然不太舒畅。
阿文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算什么,兽人总还占着个“人”字,可是这个世界并不尊重“人权”。
她的出发点也并不带“拯救”,应该说,是利用。
兽人的体型大概是她的一半,用笼子能勉强提回家,她长着一对猫耳,趴在笼中央一直在抖,对于阿文的靠近时不时低吼。
阿文开了一瓶药水,倒在她重伤的伤口上。
“你有名字吗?”
她不吭声。
“回答我一下,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叫你。”
阿文已经尽量放缓语气了,心乱如麻地想不能像养宠物一样对待她,希望能直接沟通。
兽人突然痛苦地尖叫一声,脖子上的项圈泛着危险的光,直到她挣扎半天道出一个名字:“依莲。”
项圈才停止放光。
是带支配功能的诅咒。
阿文吓得绕着笼子转圈,感觉自己干了不得了的事。
“抱歉抱歉,我不会再命令你了。”
想给她擦擦血,又怕自己被咬,不知道异世界的兽人有没有狂犬病。
又不好继续命令,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但必须问问依莲是想回家还是想取消奴隶身份——尽管这大概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阿文把一切不符合前世社会的价值观抛之脑后,晚上准时开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