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长得人模狗样结果人事不干！别让我再遇见你们，狗脑子都给你们扯出来！！”

乔璐表情狰狞，骂骂咧咧，疯狂摆动双臂，以求增加点奔跑速度。

就在刚才，他们遭遇了纸扎人的堵截，那三人中叫诺威的男人对着她贴了一张黄符，然后她就跟电视剧里演得一样浑身僵硬不听使唤，直愣愣站在那当木桩子，为他们吸引仇恨，而他们也趁机逃出了院子。

苍白诡异的纸人四面八方扑过来，乔璐紧闭双眼，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等了一会儿，预期的疼痛啊撕咬啊都没出现。

乔璐睁开一只眼睛，原本围在四周的纸扎人此时倒在了地上，看着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纸人，不再像刚才那样具有行动能力。

上空，皎洁的圆月正静静散发着白光，明亮而神圣。

乔璐抬头看了眼，身体快脑子一步，朝着院门跑去。

她才跑到院门口，头顶的圆月被乌云遮住，在月光消失的瞬间，横七竖八躺着的纸扎人动了，竹为骨纸做皮，点了眼睛就有了生命，活人那般从地上爬起来，脸齐齐转向院门，猩红的眼珠子盯着女人的背影，如同鬣狗盯上了猎物，不咬死不会松口。

窸窸窣窣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乔璐耳朵里不输任何恐怖音乐。

她回头瞥了眼，那一张张死人脸，给她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柳宅很大，在黑夜中鬼影幢幢，迷宫一般，明明才穿过一道垂花门，又来一道，根本看不到出去的大门。

头顶的月亮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搞得后面的纸扎人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追逐。

乔璐真的决定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古怪的循环里，累的要死啊。

趁着这次月亮出现，乔璐决定不能走直线了，得换个方向。

她左右看了看，两条小道幽深蜿蜒，树影晃动。

乔璐闭着眼选了一条冲了进去。

噗。

乔璐没有注意到轻微的气泡破裂声。

她在树影的后头看见了灯光。

暖橘色的光，是黑夜中另一盏明月。

乔璐眼睛莫名发涩，想哭。

那光从一座神龛内发出，一圈圈鸭蛋黄似的光晕支撑起一方小世界，神龛后是一棵半枯的柳树，只有神龛周围的树枝还泛着青色，柳枝在夜风中轻轻飘荡，一枝柳条被风送到了乔璐面前。

乔璐伸出手，却还是慢了一步，柳枝又荡了回去。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找到了两个‘秦疏’口中的神像。

神龛比她以往见到过的要高上许多，她身高一六八，神龛的高度到她鼻尖，材质是石头跟木头结合，神龛上雕刻着古朴神秘的图案，乔璐看不懂，也没心思辨认这些图案，蹲下身看向神龛内部，朱红色的神像端坐，神像前香火袅袅，烛光明亮，乔璐还没看清那神像具体面貌，后方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逼得她慌忙钻进了神龛。

还好着神龛门面宽阔，要不然一个成年女性还真钻不进去。

“神仙显显灵，千万要挡住那些纸扎人啊！”

乔璐虔诚祈祷，小心避开门口的香烛，猫着身子缩到神像一侧。

神像高大身披红绸系着缀了铜铃的绳结，绳子胡乱垂着无风自扬，轻轻扫过女人的头顶，像是在安抚这个倒霉的可怜蛋。

乔璐毫无所觉，精力都在外面那些纸扎人身上。

纸扎人站在距离神像一米的地方，刚好在烛光笼罩之外，它们直勾勾盯着神龛，明明是笔画的眼睛却溢满了怨毒和不甘，仿佛有一双真正的眼睛正透过它们注视着神龛。

乔璐都没发现自己正在不停吞咽口水，恐惧、紧张的情绪让她像是一根被人扯住两端拉紧的皮筋，几近崩溃的边缘。

静默的对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也或许几分钟，等那些纸扎人离开后，乔璐狠狠续了一口气，差点给自己憋死。

浓重的檀香灌进肺部，又有一丝极淡的腥甜，香味刺-激得乔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烛火猛地晃动起来，神龛内忽明忽暗。

乔璐连忙捂住嘴，想到捂嘴没用，赶紧伸手护着蜡烛，心里一个劲祈祷：祖宗，您可千万别灭啊！

“别担心，蜡烛不会灭。”

声音来自头顶，音色空灵，语调平和。

乔璐一时没防，嘴快回应：“哦哦。”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天灵盖顿觉凉飕飕。

被红布和红绳缠住的神像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谲。

乔璐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像。

她感觉的三观一再受到挑战。

“神仙，是您在说话？”

乔璐试探地开口，同时脚往边上挪了挪。

那声音没有出现，但头顶绳子轻轻飘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乔璐眼睛亮了，没想到这神像居然还能跟人沟通，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请求祂送自己出去？

“曾经的吾可以帮你。”

祂轻轻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