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一天，何问辞和于晓玲中午没回家，一起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就回教室温书。

何问辞刚做了几道数学选择题，就听到有人敲窗户。她坐在一组中间靠窗的位置，抬头看去，一个染着黄头发，一脸戾气的男生怒目瞪着他，粗声粗气地说：“开窗。”

她以为男生有什么事，站起身正要打开窗户，同桌李妍忽地拽住她的衣角，声音里满是乞求，“别开，他要找我麻烦。”

何问辞回头看了李妍一眼，她一脸快要哭的样子，何问辞缩回伸出去的手，坐回椅子上继续做题。

黄毛看到何问辞不听使唤，顿时火冒三丈，走到教室前门，从讲台一侧的卫生角顺手操起一把火钳，几步走到何问辞座位旁。

何问辞正低着头专注的做题，压根没注意到一把火钳正直抵她的面门。

“你很拽是吧？叫你开窗户你为什么不开？”黄毛的声音很冲，脸臭得像块长了毛的臭豆腐。

何问辞闻声抬头，脸差点戳到火钳上。她吓了一跳，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脸就要遭殃了。

“你干嘛？”她咬着牙对上黄毛的视线，毫无惧色。

黄毛把火钳对准了何问辞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想死是吧？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何问辞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她想起耳闻的清溪镇那几起小混混伤人/杀人事件，一腔的孤勇突然使不出来。

黄毛一看就不是好人，他狠厉的眼神让何问辞不寒而栗。何况他手上有火钳，何问辞徒手不可能打过他。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但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她好不容易从医院出来，可不能再住进医院，就算她受得了身体的伤痛，她也不能让爱她的人担心。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何问辞沉默着低下头，佯装镇定继续做题。

黄毛一看何问辞不理他，怒不可遏地举着火钳对准了她太阳穴的位置，“敢这么对老子，不要命了。”

何问辞闭了闭眼，终于听到一直沉默的李妍对黄毛说了句，“别发疯，我们出去说。”

黄毛冷笑一声，收起火钳，拉着李妍的手出了教室。

人生第一次被人威胁恐吓，而她束手无策，什么也不敢做。何问辞屈辱地闭了闭眼，眼泪流不出来，心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反胃，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在练习册上戳出一个黑色的小坑。

于晓玲见黄毛和李妍双双出了教室，赶忙来到何问辞旁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问辞，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