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留在这？”

何问辞自然懂李妍的言外之意，她是送“生病”同学过来的，留下照顾理所当然，不回去教官也不会说什么。但何问辞不想这样，她摇摇头没说话。

李妍想同何问辞解释她为什么装病，但又怕被不远处的医生听到，只得点点头，很轻地说了句，“谢谢你。”

何问辞转身要走，却被医务室里另外一个女医生叫住，“同学，你等一下。”

何问辞回头，女医生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你这眼睛看起来挺肿的，多久了？”

“啊？”何问辞反应过来医生说的是她，略做思考后回答道：“一周左右。”

一周前，何博简就发现了她眼睛肿，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问辞伸伸腿动动胳膊，说没有不舒服，可能是没睡好。

女医生是个热心肠的人，她善意提醒道：“你这个情况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担心怕是肾出了问题，排除下也好放心。”

*

何问辞当晚回家，就把校医务室医生的话转述给何博简，何博简一惊，当即决定第二天就带何问辞去医院检查。

“那我军训怎么办？”何问辞问。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一早我就给你班主任打电话帮你先请一天假，身体最重要，其它的等去医院检查之后有了结果再说。”

“好。”

何问辞笑起来，“爸，你这什么表情，别那么沉重好不好，我这都还没去检查，说不定我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单纯没睡好眼睛才肿的，你别担心啦。”

何博简知道何问辞在宽慰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递过去一杯热牛奶，“喝完早点睡，兴许明早起来就消肿了。”

何问辞喝完牛奶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掖好被子，闭上眼睛却半点睡意也没有。她起身开了灯，从抽屉里翻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又看，眼睛是挺肿的，像两颗核桃，脸似乎也有一些浮肿。

何问辞心头浮起一丝忧虑，她会不会得什么不治之症啊？

何博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问辞，早点睡。”

“好。”何问辞手忙脚乱地关掉灯，重新钻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