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像一阵风,转眼飞走不见,抓都抓不住。
又是新的一周。
想好了找个男朋友壮胆,盛婳便立马行动起来。
坐在工位上,她随便找了张纸,把身边比较熟悉的、适龄的男性,都一一列举出来。
因为这是毕业后才来的城市,所以认识的男性不多,熟悉一点的,满打满算也才五个人。
以熟悉程度一一排下去:
1.周琦真。
2.辉哥(刘辉)。
3.林天宇
4.胡月徊
5.谢臣
其他的都是同事,只偶尔工作上有些交流,平时连话都没说几句。
这几人,谁能当男朋友?
盛婳含着圆珠笔盖,抬手就把周琦真的名字划掉。
这人表面光鲜,内里是个有女朋友还到处招蜂引蝶的王八蛋,有他在,名单都脏了,不要。
再抬手,划掉辉哥。
辉哥今年三十又二,工作十年,职场老好人,结婚带两娃。人可以,但不能,更不行!!!
还剩下三个名字。
她拿着名单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抬手,划掉了谢臣的名字。
跟老板谈恋爱,想想就可怕。
最后,这份原本就不长的名单,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名字:胡月徊,林天宇。
想起同事小林那张胖乎乎的圆脸,她又拿起笔,在‘林天宇’这个名字上划了一道。
纸上只剩下一个名字。
看着‘胡月徊’三个字,盛婳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里和他的对话框。
两人最近的一次交流,是昨天周末。
胡月徊给她发了一张图片——湛蓝湖边一丛水仙盛开,黄色的花瓣迎着阳光尽情舒展开来。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见香气。
盛婳的回答,自然是夸奖。
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应该会有新的消息。
她想了想,打开对话框,发一条消息过去:‘上次在公司多亏你帮忙,还没请你吃饭呢。这周末有空嘛~’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主动的人才能把握住机会。
叮咚——
对方的消息很快过来。
扫一眼。
胡月徊:‘抱歉,这周末有点事,应该不行了。’
盛婳愣了下。
这还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被他这么明确拒绝。
雀跃的心低落下来,她按熄屏幕,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缩进软绵绵的办公椅子里。
几乎瞬间,手机又‘叮咚’一声,有新消息跳进来。
她立刻拿起手机。
依旧是胡月徊的消息:‘不过不用等到周末,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盛婳:?
她打字:‘你要来公司吗?’
‘不是。’他神秘兮兮的,‘你很快就知道啦。’
很快是多快?盛婳挠挠头。
正奇怪。
“婳婳,婳婳!”火急火燎几声呼唤。
她抬头。
宁晓一溜烟从电梯门口跑过来,脱下背包甩在椅子上,转头扶住她的肩膀,“出大事了!”
盛婳不紧不慢将写了字的纸撕碎,扔进旁边垃圾桶里,边撑起眼皮淡淡问:“天塌了?”
“不是!”宁晓先转过头,见公司还没来几个人,才凑近道:“之前不是说公司大老板要换人了吗?”
盛婳点头:“不是已经换了?”
宁晓双眼立刻瞪得圆圆的:“换确实是换过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涨工资了!”
“嗯!?”盛婳立刻坐直身子,嘴角不自觉上扬,“真的假的?”
宁晓拍胸脯:“千真万确。说是新老板觉得我们这些牛马工资太低,大发慈悲每人涨一千。”
新老板?胡月徊?
他这么大方?
盛婳:“哪里听来的?”
“本人自有途径。”宁晓哼哼,又伸手在她眼睛下面点了点,“黑眼圈这么重,周末干嘛去了?”
盛婳靠在椅背上,悠悠叹口气:“我决定找个男朋友。”
宁晓身子一抖,后退一步,表情惊悚盯着她:“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也没烧啊。”
“我清醒得很。”盛婳挥开她的手。
宁晓坐直身子,叹气:“年轻人嘛寂寞了也很正常。”又朝她挤眉弄眼,“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盛婳:“我……”
才张嘴,旁边桌子被人敲了两下。
停住话头,两人转身。
周琦真站在后面,脖子上的深蓝色工牌带衬得肤色极白。他目光扫一眼盛婳,又看宁晓,说:“开会了。”
两人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