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厅在A栋天鹅湖的一楼大厅。
与弯弯曲曲的住房走廊不同,晚宴厅就在靠近正门的地方,拐个弯就到了。晚宴厅的厚门掩着,依稀可以透过两扇推拉门的缝隙瞥见里面熙攘的景象。谈话声、酒杯碰撞的声音,以及优雅的小步圆舞曲萦绕在整个晚宴厅中。
服务生没有着急让头痛的客人的进去。
他们为他们端上了晚宴厅最漂亮的面具。
服务生端着载面具的托盘走到秦俞面前,秦俞扫了一眼,是一个鲜红色的面具,还有仿真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细密的光泽。
做工很好,样子精美。
可惜是一个鲤鱼面具。
“呕——”白晓面前放着的也是一个鲤鱼面具。
白晓一阵反胃:“快拿开快拿开,我和这条鱼八字不合。”
服务生:“......”
第一次听到有人和鱼八字不合的。
放在沈晏辞面前的是半面脸的天鹅绒面具,韩成和闻雪面前是鞣制皮革的马面面具。
恰好对应了三栋楼层的名字,还有三种动物。
处处都散发着诡异。
沈晏辞给了秦俞一个眼神。秦俞推开服务生殷勤的手,说:“不需要这里的面具。”
服务生头又有点痛了:“可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一定要戴面具才能进场。”
另一个服务生还试图想挽救:“先生,您为什么不想戴这里的面具啊?我们酒店可以为您调整。”
秦俞笑了一下:“丑,不用。”
服务生一愣。这三个字,像是旁边那位冷淡先生的口气。
但从这位嚣张的客人嘴里带着笑说出来,却变了味道。
话是对着服务生说的,脸却朝着那位先生。
好像在挑衅......又好像在逗人。
旁边的那位先生极淡地挑了下眉。
服务生头又开始痛了:“可是我们一定要带面具才能入场......”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搞的客人。
秦俞睨着眼睛:“谁说我们不带面具。”
服务生:“??”
秦俞笑得毫不客气:“我们当然戴啊。”
“借过一下。”另一位先生在前面开路,声音和他人一样冷冰冰的。
服务生看不懂这操作,选择闭嘴让路。
大佬的藏青色上好燕尾服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们走得步调不急,却因为腿太长迈的步子很大而显得很快。他们带着身后的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大厅的另一条休息通道。服务生都没来得及追上他们。
服务生在原地风中凌乱。
五分钟后。
远处传来叮铃咣当的声音。
十分钟后。
“砰”地一声重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落在地。
领头的服务生眉心一挑。
其他的服务生有点害怕:“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眼。”
“............”
正当服务生想去瞅一眼的时候,熟悉的衣角在拐角处出现。
前面两位大佬们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优雅的步调和通身的气质仿佛是去看展一样。
领头的看向他们的脸,愣了。
两人都戴着面具。
是青铜制的骑士面具,冷铜所铸的弧线,严密地贴合眉骨到鼻梁的起伏,只有唇线和下颌露出。两人的气质虽然不一样,却比平时透露出更多的冷静和肃杀的风格,只不过一个内敛,一个张扬。
服务生多看了两眼。
不的不说,还挺好看。
“这面具真不错。”白晓路过晚宴厅前的镜子,凑近看了几眼。他选的是一个盔甲式的面具,全方位包围脖子以上的部分。
一个骷髅头从他身后路过,他吓了一跳,叫道:
“韩主任,你们医生是不是有点变态心理啊。”
骷髅头停下了脚步,转头面对镜子,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看着更瘆人了。
韩成直接把一个骷髅头骨架戴到了头上。
闻雪戴的是一个金属细工的面具,很轻巧,覆盖着她的下半张脸,露出像猫一样警觉而冰冷的眼睛。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秦俞问道。
领头的服务生如梦初醒,连忙陪笑道:“当然当然。”
可能是秦俞的气势太过嚣张和理所当然,服务生没有想到阻拦他们理由。毕竟酒店的规矩是带面具才能进入晚宴,至于戴什么样的面具,并没有规定。
两侧的服务生拉开了晚宴厅的大门,目送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
服务生三三两两地站着,领头的服务生摩挲着自己额头,自言自语。
他总感觉他们的面具有点熟悉。
“他们哪来的面具呢?”
领头的沉思。
“哪来的面具呢?”
“对啊,他们哪来的面具呢?!!!!”
领头的服务生清醒过来,急忙跑去那些客人之前去的拐角处。
看到里面的景象领头的服务生心都凉了半截。
里面是各色的浮雕、雕塑的展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