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赫本家族已经乱成了一团,侍从们早已四散逃走,庄园上下人心惶惶,像被暴风雨打散的蚁窝。
"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临奇呢?!"一个中年男人把手中的文件一摔,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赫本.临奇缩在一边不敢出声,客厅里站了几十个人,都是赫本家族的旁支远亲,也是这次家族变动被波及的受害者。
甚至连早已脱离大家族自立的小家族也受到了影响。
"伯爵大人,您看,本家手里还有一大半家产未被瓜分,不如我们就……"
所谓树倒猢狲散,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什么家的脸面,当务之急应该是先保住根基再缓缓图谋后面的事才对。
"都够了!"茶杯被摔的粉碎,坐在主位上的人开了口,他一双鹰眼锐利地扫过客厅里这些心里各怀鬼胎的后辈,冷冷笑了一声: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他们明显就是连家底都不想给我们留!结果呢?人家还没落下屠刀,你们先分家了!今夜过后我们还有家底可分吗?有吗?!"
赫本伯爵用拐杖重重敲了几下地面。
可怜他辛劳一生打下的基业,这才传到子孙手中几年?
都放着踏实安稳的路不走偏要剑走偏锋,结果呢?结果呢?!
"今夜景色好,可以看到星星,各位今晚都别睡了,看自己的财产被迅速瓜分,一丝不剩不是比睡觉更精彩吗?"
"不可能!他们吞下我赫本家一半的财产已是极限,怎么可能全部瓜分死殆尽?"
有人不信,站出来质疑本家是不是想独吞剩下的一多半财产,不管分支的死活。
赫本伯爵也不再出声,心里感到十分的讥讽,这才几家下场?最值得忌惮的几个家族还在幕后坐等渔翁得利呢。……
临近十点,操场上的人开始零零散散地离开,凯洛斯和林嘉屹闲闲地坐在操场边,时不时从桌上顺点甜品。
半响,林嘉屹托着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问凯洛斯:
"妈咪,你饿了吗?嘉屹好饿噢。"凯洛斯赞同地点了点头,甜品好吃是好吃,但完全不顶饱,再一回想自己这几天素的离谱的伙食,人一下就蔫了。
"好想吃小羊排。"凯洛斯突然母爱泛滥,想履行一下自己为人母的职责,慈蔼地摸了摸宝贝儿子的脑袋:"嘉屹想不想吃小羊排呀?"
小羊本羊林嘉屹:"!!!"救命,妈咪要吃窝!
林嘉屹默默放出了自己的小角,往试图"杀子"的妈咪那里拱了拱,企图唤起妈咪残存的母爱。
凯洛斯也呆住了,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伸手捏了捏硬硬的小羊角,开始在心里快速过动物进化族谱。
究竟是什么动物的基因那么强大,和雪雕在一起竟然能生出个小羊。
一大一小之间的氛围十分的诡异,小的怕被吃掉,大的在研究基因,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像是达到了某种平衡。
"皇太子殿下,"凯洛斯被打断思绪,应声转头,见菲斯克满脸心虚,身后还跟着林溯,"那个,今晚小屹去我那凑合一晚,小溯就靠皇太子殿下了。"
说完把林溯住前一拉,抱起要扑向林溯的林嘉屹拔腿就跑,眨眼之间就没了人影。
"……"
"指——"凯洛斯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林溯突然晃了晃,然后一把抱住了旁边的雕花石柱。
凯洛斯:"???"今天这个世界癫的令他有些陌生。
"喝醉了吗?"凯洛斯闻到林溯身上有酒味,与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看来喝了不少。
"指挥官,猜猜我是谁?"林溯听到有人说话,转头向声源处看去,一双眼睛半睁不睁,他反应了一会儿,松开了抱着石柱的手,静静地看着凯洛斯。
"指挥官,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凯洛斯试探着去拉林溯的手,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的动作吓着林溯。
"嗯,可以。"林溯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显得格外认真。
凯洛斯引着林溯往停车场走去,某位指挥官即使醉得几乎人畜不分,但还是端着架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不求快,主打一个优雅稳当,虽然走着走着时不时发点疯。
"我的小狮子好像忘带了。"林溯定住脚步,脸上带着些困惑,"我忘了把他放在哪儿了。"语气里带上了些急切,说着还要转身往回走。
"指挥官,我在这,没有忘带。"凯洛斯动了动狮耳,动作娴熟地往林溯手上蹭了蹭,林溯慢半拍地捏了捏软软的金色狮耳。
好不容易把人哄上了飞梭车,凯洛斯开了智能驾驶,和林溯坐在后面。
"嗯……"身边人哼唧了一声,不老实地往凯洛斯身上拱了拱"乖崽……"林溯把自己往凯洛斯怀里缩了缩,手还不老实地四处乱抓。
凯洛斯完全不敢动,垂眼看着林溯小鸟筑巢似的把自己的外套往头上一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消停下来。
凯洛斯伸手把外套掀开一条缝,露出了怀里人的大半张脸。
酒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竟然能让人在醉酒后完全变个样。
"叮——目的地已到达。"飞梭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凯洛斯抱着林溯下了车,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指挥官?劳驾开一下门?"
"……1200113……"林溯含糊地吐出一串数字,把头往凯洛斯怀里埋的更深了,丝毫没有下来亲自开门的意思。
凯洛斯意外地挑了一下眉,用他的生日当门禁?林溯指挥官并不知道,醉了的他已经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啪"地一声,一盏盏灯接连亮起,一路延伸到二楼。
凯洛斯把林溯放到床上,去卧室隔壁的茶水间泡了一杯蜂蜜水。
卧室门被关上,随着黑暗的到来,林溯原来半睁的眼睛慢慢合上,陷入了一片黑沉的虚无。
"啊啊啊啊啊!"孩童的尖叫痛呼声穿透实验室的特制玻璃,却没有激起任何人的怜悯。
小林溯被两个研究员按到地上,一对雪白的翅膀覆盖在单薄的脊背上,一个研究员拉住了他的一边翅膀,强行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