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整,看人都差不多来全了,菲斯克顺便当了个主持人,经过商议,他决定把这次的格斗训练改成晚会性质。
这样就算不参加格斗,也会有良好的体验。
现在是学生们的切磋时间,林溯就跟着凯洛斯在场外到处闲逛,走着走着,林溯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般停住脚步。
"怎么了?"凯洛斯也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林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林溯心想,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忘记呢?
"可是,指挥官现在不能用精神力,那待会儿……"凯洛斯欲言又止。
林溯了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环,径直扣到了自己手腕上,手环发出"嗡"地启动音。
凯洛斯一愣,这是……精神力约束器?但接下来林的动作直接让凯洛斯呆住了,见林溯抓着他的手,往手环上录入了他的指纹。
"乖崽,这下放心了?"林溯笑着抬头,一双眼睛清透,眼底含着细碎的笑意。
"你……"凯洛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精神力约束器只可录入一个指纹,而且不可更改。
这意味着只有他才能打开这个束缚,只有他能为林溯取下这个枷锁。
"不用担心,我自己取不下来。"林溯说着拉了拉手环,凯洛斯还未收回的手感到一股电流窜过,带起一阵细密的疼。
"我找军部特制的,强行拆除会释放出几百万伏的高压电。"
凯洛斯心里一紧,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林溯却毫不在意,伸出一根手指在凯洛斯左胸膛处点了点,仔细感受着手下急促有力的心跳,漫不经心道:
"别忘了军部那群糟老头子给我取的外号—— 'Graceful lunatic'”
Graceful lunatic,优雅的疯子。
林溯那挂着笑意的眼睛映在凯洛斯眼底,漆黑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动人心魄。
严密封印底下涌动着无尽的暗流,像是冻结河面下激荡不息的溪流,等着冰霜尽褪的那一天将人淹没吞噬。
"下面请教授组上台抽签,决定挑战对手。"
林溯抬头往高台上望了一眼,轻声道:"乖崽,他们都说猛兽该有枷锁,有镣铐,这样在走火入魔时,好歹能有一个约束,将猛兽从崖边拽回,还它以清明,赐它以新生。"
"以前我并不赞同,现在想来,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可以接受,疯了这么多年,我也的确该收敛了。"
冰凉的触感落在指尖,怎么会有人连吻都是冷的呢?凯洛斯心想,昨天晚上林溯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凯洛斯想不出。
一向玲珑心窍的人,头一次感到了茫然,他猜不透,也看不透,他读不懂林溯这个人,他只能被动的等着有一天,林溯能将这些主动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