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当众强迫许诺的事情,被现场不明真相的学生家长报了警。第二天,曾璇上门向许诺了解情况。
许诺给曾璇倒了杯水,然后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温煦住你隔壁是吧?”曾璇没有理会她的话,低头做着记录“他是不是为了跟踪你搬过来的?”
“不是。”许诺摇摇头,”在我搬来之前,他就住在这了,这是他奶奶之前的房子。“
曾璇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们在他手机里看到了各种偷拍你的照片,他是不是平日里就一直骚扰你?“
“没有。”
曾璇合上本子,沉着脸说:“许诺,你要想好了说。”
“我说的全是实话。”
因为许诺一口咬定温煦没有骚扰她,曾璇便只能如实记录并汇报。她起身准备离开,却偶然瞥见了窗户边上的红色千纸鹤风铃。
许诺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纳闷地问:“这个风铃怎么了吗?“
“没事。“曾璇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之前姗姗姐教我叠的。哦,是拿糖纸叠的,姗姗姐最喜欢吃这种糖,不过现在应该很难买到了吧。”许诺解释道,“你看着眼熟,大概是因为之前在福利院也吃过这种糖?”
曾璇的眸子闪了闪,冲许诺点了点头:“也许吧。”
出了门,曾璇给卢风拨打了一个电话:“我在许诺家看见了案发现场的那种红色糖纸,再重新确认一下许诺的不在场证明。哦对了,再重新排查一下许姗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她在滨城二中就读时的班级,我要里面每一个人的资料。”
近几日,温煦都被关在家里禁止出门,手机也被没收了。许诺担心他,但又联系不上,她给裴元义打了电话,裴元义说这几天他也联系不上温煦,建议许诺找邓新知,一是邓新知是老师、二是毕竟还有邓家的情分在,去看看温煦合情合理。
许诺别无他法,于是给邓新知打了电话。
邓新知答应去温家看看,顺便约她周末一起去百灵山蹦极。
周末,两个人在百灵山相见。邓新知说见到温煦了,人看起来还好,让许诺不要担心。
从蹦极台下来,许诺的脸色煞白。
其实事到如今,她都没能完全克服对蹦极的恐惧。
邓新知把许诺扶到塔下的椅子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记得吗?咱们俩第一次见,就是在这个长椅上,你当时也是像现在已经,脸色煞白。”
“我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
邓新知哈哈笑了一声:“其实我一直感觉,你不是特别喜欢蹦极。”
许诺“嗯”了一声,如实说道:“其实我有点恐高,我只是想体会一下,从高空坠落是一种什么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呢?”邓新知目视着前方,像在问许诺,也像在自言自语。
“就是……害怕、恐慌、绝望……”许诺如实说道。
邓新知从兜里掏着什么,递给许诺:“吃颗糖吧,如果经常低血糖,记得随身带着点。”
“谢谢。”许诺刚要接过来,手却停在了半空。
许诺的脑子空了一块,她盯着邓新知手心里那颗红色包装纸的糖,问道:“这个糖,不太好买吧。”
“是,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
许诺接过那颗糖,低着头缓缓地说道:“我姐姐以前也喜欢吃这个,因为很便宜,五块钱就可以买一大把,我以为,邓老师不会喜欢吃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