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赵林跟在最后,停住了,拍了拍赵安的肩膀:“安安,我们回去吧。”
骆见疏没回头,也没有停,他确定江作屿跟着他,就只管往下去,但这会儿下到最下面的平地时,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骆见疏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江作屿在身后小声问。
赵安和赵林站在远处,听见江作屿问,赵林觉得后背发凉,死死拽住赵安的胳膊,背贴着墙往后看,生怕后面跟着什么。
赵安则摸着赵林的手安抚,然后问前面两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骆见疏没回话,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眼时,瞳孔变了样子,眼前也清晰起来。
脚下全是尸体,铺在地上像人肉毯子,有的地方血水还在流动,而再往前是一块干净的平地,那里是地下迷宫的三个入口。
这里的味道非常难闻,骆见疏捏着拳,忍着将这个臭地方挥手打碎的冲动,回头说:“过来,我背你。”
“啊?”江作屿愣了愣,“前面是什么,是河吗?”
“河??”赵林听见后,打了退堂鼓,“算了吧,万一有什么食人鱼,水蟒或是水怪,那我们不就交代在这里,好恐怖啊,还是回去吧。”
赵安虽然也怕,但并不想回去,她问说:“但是怎么没有听见水流的声音?”
“不是河。”骆见疏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蹲下身:“快。”
骆见疏催促,江作屿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快点过去,他也没在犹豫,上前伏到骆见疏背上,双手小心地搭在骆见疏肩膀上。
他心想他的身高变了,力气变了,体重应该也变了......
骆见疏背上江作屿,低头看着尸堆,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他尽量避开有血水的地方,每一步都很难下脚。
他不想踩这些尸体。
赵安见骆见疏他们往前走,于是拉着赵林,劝说:“林林,应该没事的,下都下来了,我们也过去吧,你看他们过去了也没事呀。”
赵林不安地前后看,最后还是妥协了。
江作屿虽然不知道地上到底是什么,但他闻见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快到了吗?”江作屿凑在骆见疏耳边问。
骆见疏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奇怪,自己往前走了这么多步,为什么离那三道门好像更远了?
“你们别下来。”骆见疏赶紧回头对小情侣说。
赵安跨进尸堆的脚,立马缩了回去,“怎,怎么了吗??”
骆见疏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发现这些尸体都是脸朝地的,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看着那三道门,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低头一看,果不其然,离那三道门的距离不近反远,倒是离身后的赵安二人更近了。
“这地上的东西会动,不让我们走过去。”骆见疏说这句话的是带着玩味儿的笑意,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什么意思?地上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啊?”赵安问完,蹲下身仔细看,仍然漆黑一片。
“地上的都是老朋友。”骆见疏转头看着慌张的小情侣,“等我过去,给你们点灯。”
说完他低头寻找,在右前方找到一具白骨,那白骨是这些尸体的头,骆见疏走过去,一脚踩在头骨上,弯腰说:“知道谁来了么,还不快让路。”
骆见疏的声音低沉镇静,充满压迫,江作屿伏在背上感受到寒气外溢,在骆见疏弯腰的时候,他跟着看见了森森白骨,那白骨听完骆见疏的话忽然颤抖起来,骨头声咔咔咔地响,随即地上有什么东西开始移动,能听见声音但看不见具体是什么。
几秒的时间,骆见疏站在不动,就到了干净的平台上,他跨上平台,放下了江作屿。
“谢谢。”江作屿小声说了句。
“你们过去了吗?”赵安问。
骆见疏从口袋了掏出个东西,往天一扔,噼里啪啦的炸响,火光照清了整个场地。
持续了三四秒,火星子坠落,再次陷入黑暗。
然后就听见赵林一声破天荒的喊叫,还是赵安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林林别怕,死人而已,不会伤害我们,快过去。”
于是赵安拉着赵林的手,像拉一头固执的牛一样,费力上了平台。
因为骆见疏还在这,那白骨不敢再捣乱。
“这里好像有块石碑。”
骆见疏转身,见江作屿蹲在地上,走上前瞧见地上有块凸起的石头,上面有字,但因为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赵安一个小姑娘在后面安抚着失魂落魄的大男人赵林,一边顺着赵林的胸口,一边看向眼前的三道门,“石碑上写着什么?是规则吗?”
江作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也一个字瞧不见,骆见疏走过去看了一眼说:“写着不走回头路。”
赵林抖的说不出话来,赵安只等着前面两人出个主意。
江作屿站起来,看了眼前面的三道门,一道木门,一道铁门,一道玻璃门。
“也就是说,进了其中一道门,就不能原路返回,我记得地图上一个房间,看来只要到了那个房间就能从另一边出去。”江作屿转头看骆见疏,“你有主意吗?”
骆见疏转身,回到尸堆,弯腰伸手,从刚才那具白骨上扯下了一只手。
他走到玻璃门前,抬起手骨,问说:“进不进?”
手骨哒哒哒哆嗦的厉害,犹豫了下做出指向玻璃门的动作。
“他的意思是进吗?”江作屿问。
骆见疏摇摇头,又走到铁门前,问说:“进不进?”
手骨这次立马指向铁门。
江作屿好奇地盯着白骨,“这次很坚定啊,难道是进铁门?”
骆见疏没说话,最后到木门前:“进不进?”
手骨惊吓地左右挥手,骨头声咔哒咔哒响,好像十分排斥。
“我的天,他害怕成这样,看来这里面很危险!”赵安指着铁门:“我们进这里吗?”
骆见疏伸手就推开木门:“这家伙爱说谎,进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