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块头和小矮子睡醒了下来找东西吃,正好听见,大块头忙冲上来问:“不会是志成的吧?志成第一个就死了??”
骆见疏没理大块头,他看着江作屿,脸上有浅浅的笑意,“我不知道是谁,我有脸盲症,认不清人。”
江作屿瞪大眼,心又扑通一跳。
“你们在说什么??志成死了?”和志成一间房的大学生也正好下来,一脸惊讶。
骆见疏指着窗外,“你们自己去看,我刨了尸,还没埋呢。”
江作屿:“......”你胆子是真大。
三个大学生闻言一起跑了出去。
“你怎么看?”骆见疏问江作屿。
“我想到一件事。”江作屿说。
“什么?”
江作屿背靠座椅,说:“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迎接我们的是个打扫卫生的女人,但是后来一直没见到她。”
“会不会是回家了。”骆见疏看了眼窗外,雪山那里的摩天轮开始转了,但五分钟前还是停着的。
江作屿摇摇头:“这里肯定每天都需要打扫,而且那天来迎接的时候,她拎着一个水桶,后来路过,我闻到一股腥味,我以为是那女人身上的,但低头看了一下,她身前桶里的水是红色,我本想着是不是什么油漆或是她杀了鱼,但现在越想越不对。而且旅店老板也消失了......“
江作屿说着,忽然想起来,一开始的规则上说要在七天内找到隐藏人物,交付线索。
难道破局方法就是找到这个人?
“有没有可能,这旅店有我们不知道的密室。”骆见疏手指在桌上敲打,提醒似的问了一嘴:“这个老板看上去年纪不小,应该有孩子什么的吧?”
江作屿抬头。
对,他剧本里设计的角色还少了两个人,一个是负责查案的警察陶识,一个是患有自闭症的老板儿子郭进善。
江作屿低头思考,他剧本写的地方是海边度假酒店,但进来变成了雪山。
演员身份没变,只是地点变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加入了一组人,于是综合了对方的剧本,所以发生了改变。
“谁知道呢。”江作屿说完,那三个大学生就进来了,大块头垂头丧气,后面两人显得很惊恐。
“报警吧?我们应该要报警吧!”矮小的那个拉着另外两个同伴,眼神乞求。
“没用。”骆见疏说:“试过了,没信号。”
听完这句话,小矮子丧气地蹲了下来。
之后的时间,大家上上下下,把整个旅店翻了个遍,发现此时的处境是厨房没有食物,没有水,电路被切断,大家把能吃的全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一些零食而已,坚持不了多久。
陈太太吓破了胆,不愿意出房间,赵安安抚了她,下楼之后缩在赵林怀里。
江作屿在餐区坐着,对面是骆见疏。他思考了很久,如果对方组写的剧本是偏恐怖的谋杀,那对方一定掌握着什么线索,起码对方编剧知道一切,但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行动,观察到现在,也看不出谁是编剧。
一开始以为是戴眼镜那个,但没想到他先死了,他的死是他们剧本里的一环,还是......
他违反了什么,或是单独做了什么任务死了?
骆见疏却是一直看屋内,来来去去的人都在他的眼里,甚至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神。
江作屿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时,见骆见疏望着赵安,然后嘴角一翘。
“真有意思。”骆见疏回过头,双手交握,对江作屿说:“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江作屿问完,抬手就拒绝,“我这人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单独出去。”
骆见疏笑了一下,“你的第一反应已经出卖了你,走吧。”骆见疏起身。
江作屿本以为骆见疏要出去,却没想他上了三楼,江作屿跟上来,又见骆见疏鬼鬼祟祟地开一间房门。
伸头一看,骆见疏开门的东西居然是一根铁丝。
“你在开谁的门??”
江作屿问完,门锁咔嗒一声,骆见疏推门而入。
江作屿心虚地抓住骆见疏手臂:“你开了谁的门,别做这种事,关上。”
骆见疏一把就将江作屿拽了进去,关上房门。
门内无人,四处东西都很整洁,两个黑色的包齐齐放在床脚,其中一张床没动过,另一张被子很乱,骆见疏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摊开的地图。
“就是这个。”骆见疏将地图递给江作屿,“你看这是什么。”
江作屿看了几秒,抬起头:“旅店的布局图??”
骆见疏一笑。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出了房间。
进了隔壁骆见疏和顾昙之的房间,但并没有听见隔壁的开门声,看来上楼梯的人是去了四楼天台。
“你怎么知道他们有这个东西?”江作屿看着地图,发现地图上有一层地下室,并且非常大。
“之前在柜台登记的时候我扫了一眼。”骆见疏靠着落地窗,整个人身形修长,“而且疑点很多,从停电开始,他们看似换乱,实际对任何地方都轻车熟路,你记得我去厨房查看的时候,那个小黑孩跟着我一起去的吧?”
小黑孩?什么小黑孩......
哦,你管那个大块头叫小黑孩??
“然后呢?”江作屿问。
“厨房挺大的,当时很黑,我都撞了几下,但那小黑孩轻轻松松拐了两个弯,走到冷藏柜旁,伸手拉了一道门,然后说门是锁着的。”骆见疏眼皮半垂,看着懒懒的,“他们当中唯一慌乱的人,只有那个陈太太,但她的夜盲症也是装的。”
江作屿皱眉看着骆见疏,显然不太信,因为陈太太哭泣害怕的样子太真了。
骆见疏一笑,给出解释:“半夜我看见她出来了,下楼去休息区沙发上找她的耳环,她以为大家都在房间睡觉吧,但我却一直在柜台那坐着。”
......
“你扮鬼呢?”江作屿无奈。
“我只是守着门而已,看看谁敢来。也许是因为太黑了,我又没动,她估计把我当成柜子的一部分了。”骆见疏说完双手一摊,“他们都在演啊。”
“这么说......当时有人在厨房打翻东西,你也看见了?”
骆见疏颇为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了,那人慌慌张张把厨房食物全都拖走,在餐区摔了一跤,闹出动静,又慌忙抱着东西往外跑,我就蹲在柜台里面,之后等楼上下来人,我才出去。”
“你看见的是谁??”
骆见疏笑着:“你猜。”
江作屿看着骆见疏的眼睛,脑子里思路一下子串起来,他想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说:“我猜,就是一开始来迎接我们的那个女人。”
骆见疏手指一弹:“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