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鸣岸看着眼前的慕白,目光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猜,你们家主神人很好,不会计较这些的。”
风鸣岸说完便转身翻墙从侧门进入了李府宅院,慕白表情骤然一变,盯着他远去的方向瞅了瞅,暗声道,“铭岸,是你吧?怎么会这么巧……你恰好在这个时候被放出来……”
“你来这难不成……是为了玉生烟吗……看来我们似乎有相同的目的了?”
慕白思索了良久,向与风鸣岸背离的方向走去,“罢了……本想着找别人当武器,可既然你都来了……那我也就从命喽~先把这群凡人的事理清,日后再算我们俩的账。”
只见眼前的夫人,谈吐举止间尽显大家风范,说的话三句离不开陛下,两句话离不开仙家,最后还要再加上一句“我失态了。”
老尊者见状脸色一沉,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尹夫人,您的担忧和恐惧我们都理解,不管是对您哥哥,还是对整个仙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们修仙者定然会给你们个公道,只是这里太过危险,你又是个妇道人家,恐遭邪气入侵,况且大火之后找东西……还是请便吧!”老尊者先是尽了礼数,而后才缓缓开口道出这些,他的眼睛一直不敢直视眼前这个女人,因为他知道他本身作为附属小国派来的尊者,在人家的地盘,做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尹夫人,这位尊者所言在理,这正赶上昨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今日会不会有什么闪失,我们作为修仙者也不好说……”
此话一出,尹夫人的态度变得十分诡异,她先是假笑了几声,说道“仙师真是会说笑,有你们在,那妖怪还真敢造次不成?”
尹夫人说话间便派出几个侍卫要去打开李府宅院的大门,却被众多修仙者拦了下来,尹夫人面露不悦,语气冰冷道,“众仙家这是何意?我如今想要回家也要被阻拦么?”
萱根尊者不明白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她难道是疯了么,这样一个一晚上死了好几百人的凶宅,为何此时就要因为出了场大火就非得执意进去,身份如此尊贵的她难道不怕么?虽说众位仙家此时都在,但又有谁能保证护她周全,她不怕这宅子里面出现个怪异的东西害了她么?除非……?
“让她进来吧。”一个声音再次在萱根尊者的脑海中回荡开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了,很快便瞥见了不远处的慕白,随后开口说到,“既然尹夫人如此留恋故土,那鄙人就陪您一起进去,方便护你周全。”
尹夫人难看的神色这才有了缓和,“如此甚好……”
尹夫人和两位尊者走在一起,身后跟着一些侍卫和仙家弟子,尹夫人边走边寻找着什么,一路以来,都有些恍惚,甚至有些地方都会有些绊脚,看上去对这里的环境不是很熟悉,走了有一会儿,尹夫人却是突然说道自己有些乏累了,想要在这里歇一歇脚,便派身旁的侍卫拿来了桌椅和茶水。
老尊者定睛一看,不由得瞳孔收缩,这桌椅的材质分明是那最爱召阴的芭蕉树,而茶水分明是那干枯发瘪的芭蕉叶和他银火道下专门种植来安葬死尸所用的卢红兰,这无异于是在这怪邪横生的地方引火上身,老尊者此时看向身旁的萱根尊者,他们家修炼的是木道,对这些自然更是清楚,只见她此时也是眉头一紧,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神君……这就是你的旨意吗……?”萱根尊者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个问题,可那个声音始终没有回答她。
下一秒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却是突然癫狂了起来,抓住身旁的侍卫竟是恶狠狠地咬上了一口,霎时间伴随着一声尖叫,血光四溅,染红了芭蕉木椅,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只有两位尊者像是提前就想过这个结果一样,下一秒便用手一人一半的擒住了这个发狂的疯女人,这个女人嘴里此时还在散落着一些污浊的肉块,令人不寒而栗。
“萱根,我们先把尹夫人绑起来!”老尊者叫道,萱根尊者也是十分配合,动用法术在这人身上缠满了树藤,这发癫的女人虽然被暂时制服住了,但毕竟这种厉鬼上身的事情不能拖下去,必须对这个尹夫人立刻进行渡形之法逼出她体内的鬼怪。
众弟子似乎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没有了帘土家的搅屎棍,这些人行动起来都十分迅速,不一会儿渡形所用的器材就都要齐全了,风鸣岸在一处庭院的假山旁看着众人的行径,跟他想的有些出入,他觉得很奇怪,但不是怪在为什么尹夫人会被厉鬼上身,而是这所谓的厉鬼未免也太弱了些?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制服,一时间让风鸣岸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究竟是对是错?
“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才仅仅只有这么点怨气?”
正当风鸣岸思索之际,一旁的角落里似乎有人影闪过,风鸣岸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赶忙追了上去,可那个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有一些熟悉,隐蔽起来比较轻松似的,不一会儿的功夫风鸣岸就跟丢了,“你以为你是谁?能逃得过我的视线吗?”
一阵强劲的风平地而起,在宅院内的各处穿梭回荡,不一会儿就再次锁定了目标,看上去这个人年纪不大,身着一身灰色的紧身皮袄,要说什么比较有特色的地方,莫过于那人的耳朵上别着一只银蛇配饰,而那虽为饰品却炼制的极为逼真,就像是有一条真真正正的银蛇盘在那个人的耳朵上,正当风鸣岸要看的再仔细一些时,一声尖叫从风鸣岸身后的位置传来,风鸣岸赶忙收回思绪向后一转身竟是发现不远处火光乍现,八成是那个所谓的“尹夫人”成功挣脱了束缚,风鸣岸正要向着原路返回,却发现自己现在所在位置竟是有些诡异,仔细看看周围着建筑物的摆放,全然就是某种阵法的放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