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到江忆眠朝他投来的视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想感谢一下对方,但被追杀的心慌感还未褪出,他只能愣愣地站着。
不过知道了那些追杀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追上来后,他低下头看着地面,继续沉默着,颤抖着的身躯抖动幅度没那么大了。
江忆眠:“不然也不知道该把他安置在哪里,不如暂时先带回宗门。对了,我们宗门是不是不可以随便带外人进去啊?”
白闻惜:“我记得好像是可以的,只是可能要通过某些检查什么的。
其实我们宗门每天都有和其他宗门的人来往,就是不知道像他这些无名无派的……我们宗门让不让进。”
他们正聊着,突然听到从某一处地方传来一声非常响亮的“咕——”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那人,那人捂着肚子,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窘迫。
江忆眠:“先给他买点吃的吧。”
两人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一家包子铺,给那人买了几个包子。
因为急着赶路,他们让店家把包子打包好,然后把这些包子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包子,身上那种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感觉消散了很多,他终于怯生生地开口:“谢、谢谢。”
两人均对他笑了笑,并和他聊了几句话,缓解一下他身上的紧张。
白闻惜:“我们需要赶路,所以就不能耽搁太多时间留在这里吃东西啦,你带在身上边走边吃吧。我们打算暂时把你接去我们的宗门,你看怎么样?”
那人:“可、可以的,我都行。”反正他也无处可去了,不如跟着两位恩公走就好。
白闻惜对江忆眠说:“进不进得去再说吧,先接回宗门好了。主要是让他在外面住客栈什么的太费钱了,且目前还没搞清楚他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闻惜又想了想:“而且他还受着伤,我们拖家带口的也不方便。”
江忆眠:“……拖家带口是这么用的吗?”
白闻惜有些尴尬,不是吗?好吧,看来不爱看书就是这样子的。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总之大概就这意思,我们带着个伤患也不方便。咱宗门还有治病疗伤的地方呢,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带他去治治。”
江忆眠:“也是,先试试看,万一能让他进去呢。”
江忆眠看了看夜空,猜测此时应该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江忆眠:“天色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白闻惜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刚才检查过了,他身上真的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他应该不算修仙之人,危险性不大,至于他的经历和身世什么的,我们回去再问。”
江忆眠:“可以,回去再说吧。御剑的话,我带还是你带?”
白闻惜展开折扇:“我来吧,大功臣你已经做得够多啦,让我也出出力。”
江忆眠笑了笑,也不跟他推脱了:“好,辛苦你了,小白,加油哦。”
白闻惜走到那人面前:“走吧,我御剑带你,你恐高不?”
那人低头沉默着,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白闻惜:“那就好办了,你上来吧。”
说着,白闻惜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施展御剑术让它飞了起来。
白闻惜对那人招了招手,那人犹豫了一会,慢吞吞地走近了白闻惜。
那人颤巍巍地站在剑上时,白闻惜给他施了一个平衡术法,说:“不用担心会掉啊,我给你固定在剑上了,实在饿可以吃点东西,知道不?”
那人低着头,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白闻惜转头去看江忆眠,发现江忆眠已经站在佩剑上等着他们了。
白闻惜对他呲牙笑了笑,展开折扇,潇洒地开始起飞了。
江忆眠也飞了起来,他们根据来时的路线,快速穿行于云层间,踏上了回宗的路。
夜色深沉,两位少年御剑的身影潇洒自在,其中一人的身后还有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小身影,他们一同往青云门的方向飞去。
返程花了些时间,待回到宗门大门前时,已经是深夜了,但大门口依然站立着两名宗门弟子。
修仙之人不睡觉是很正常的,不过青云门的这种守门之类的好像一般是轮流来的,比如此时这两位小兄弟和他们几天前出宗门看到的那两位不一样。
江忆眠不禁又在心里感慨,这万恶的上班,这命苦的打工人。
毫不意外地,他们三人在宗门大门被拦了下来,江忆眠和白闻惜有弟子令牌可以证明身份,但他们带来的这个人就……
左边那名男弟子一板一眼地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除非接受宗门外来人员检查。”
江忆眠上前来,对那名小兄弟笑了笑,开口道:“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们了,只是不知该如何进行这个检查呢?”
左边那名小兄弟其实听过江忆眠的传闻,但他看江忆眠态度良好,所以脸上不好表现出什么。
他说:“跟我来吧。”
这位弟子带着三人来到了宗门大门附近的一处地方,这个地方是在宗门内部的,离大门非常地近。
江忆眠几天前去大门口的路上时,好像经过了这个地方。那时候这个地方的门是锁着的,江忆眠于是就把视线挪开了,没有再管它。
如今看来,这个地方原来是用来做这些的啊。
那位小兄弟把锁打开,让他们两人带来的那人进去,并伸出手阻拦了两人的步伐。
他说:“你们在外面等就行了。”
江忆眠和白闻惜均点了点头,江忆眠还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那位小兄弟用复杂的眼光看了看江忆眠,然后转身回到那间屋子,并把门关上。
门刚关上的一瞬间,白闻惜立马小声嚷嚷起来:“他那什么眼神看着你?我看他们就是对你有偏见!”
看着白闻惜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江忆眠内心失笑,又感到一丝来自朋友的关心的暖流。
江忆眠开口安慰了白闻惜几句,白闻惜情绪平静了些,开始和他聊些有的没的,主要是聊一些在花雨街的趣事吧,不然光在这站着也怪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