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
“不是要约会,还是不是跟黎医生约会?”
他步步紧逼,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就开始结巴起来,像是被他抓到自己做错事,狠狠咬了一下舌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今天确实约了黎医生,但是他说一台手术,所以今天约会取消了。我……不是存心骗你的。”
说完这句话,祁煜半天没出声。
大概安静了得有半分钟,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刚才的急促慢慢变得和缓。
我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上方架了一把刀,悬而不落,就这么吊着人,搞得人心里发毛。
我抬起眼皮,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
出乎意料,祁煜竟然咧开一个笑:“那就是说你现在没事了,对不对?”
“啊?嗯……没事了。”
“那就陪我吃饭吧。”
祁煜不由分说直接进了屋子,站在鞋柜前停下,尤其是看到鞋柜里放着夏以昼的那双黑色男士拖鞋,整个人都怔了怔。
他那个表情,怎么说呢,眉头蹙着,有些不甘有些不悦,更多的是压抑得无可奈何。看得我莫名慌了一下。
他该不会以为这是黎深的拖鞋吧?
我连忙解释:“这是我哥哥的鞋,偶尔他会来我家。”
闲聊的时候,我曾经跟祁煜提起过夏以昼。所以当祁煜听到这是夏以昼的拖鞋,眉宇间的忧愁瞬间雨过天晴,变幻迅速。
祁煜对着我道:“那我需要换鞋进去吗?”
“我家里只有夏以昼的拖鞋,也没有适合你的尺码,要不你先穿他的?”
眼看祁煜眉头皱起来,我突然想起来祁煜是个洁癖,立刻改口。
“对了,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一双备用的,是之前凑单买的,还没有人穿过,你可以穿那个,我现在给你拿!”
我连忙去房间里把那双备用拖鞋扒拉出来。
那是一双紫色的上面带着小鱼的鞋,最开始是我给自己买的,没想到鞋号买大了。
本来想给夏以昼穿,但是他觉得这个鞋太幼稚,说什么也不要,结果就一直放在这里吃灰,没想到倒是给祁煜用上了。
这个鞋拿给祁煜,我以为照他挑剔的性子,也会拒绝这么这么幼稚的鞋。
他看了两眼,就直接套在脚上。他一只脚包着石膏,另一只脚踩着小鱼拖鞋。
似乎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
祁煜抬头道:“以后这双拖鞋就是我的专用的了,不许给别人穿了。”
他拄着拐,一跳跳地进来。我看他手上还有个巨大无比的袋子,就顺手接了过来。
好沉……
感觉得有的五六斤重。
祁煜就一直拎着这个东西,从他家赶过来的?
我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祁煜就自觉的坐在沙发上,将拐放在扶手上,受伤的脚搭在一旁的凳子上,两手抱着胸。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平常都是祁煜找话题,现在他不说话,我还真吃不准他现在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姑且猜测……应该是不高兴。
我率先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氛围,也是没话找话。
“祁煜,带得这是什么?好沉。”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唔……话是冷邦邦,声音也是冷邦邦的。
果然还是在生气。
难搞。
我打开袋子往里看去,竟然是一份满满当当的捞汁海鲜和一份蒸汽海鲜。
蒸汽海鲜里居然还有手掌大的澳龙,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捞汁海鲜里什么都有,还被很仔细的剥皮去壳,泡在鲜咸的汁水,放着柠檬、小米辣还有香菜,这哪里是一份菜,简直就是艺术品!
我吞着口水,眼中冒光:“这也太丰盛了吧!”
祁煜脸上又多了几分好颜色:“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对了,家里有没有蜡烛和花?”
“嗯?你要做什么?”不确定的道,“不会是烛光晚餐吧?”
“对!”
捞汁海鲜版的烛光晚餐?
想想就觉得有些的奇怪,但是因为是祁煜提出来的,似乎觉得又没有那么奇怪了。
“你认真的?”
“你今天都盛装打扮了,这顿饭自然不能那么随便了。”
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我真的很想怼回去,其实他提出烛光晚餐时,我也知道他是有些想耍弄的成分。
但是,谁让自己跟他撒了谎呢,而且撒谎还被抓包……现在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了。
不就是烛光晚餐嘛,两根蜡烛不就搞定了。
但是我忘记了,我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加上现在很少会停电,所以家里也没有准备蜡烛的习惯。
不过我还是从犄角旮旯找到了一个蜡烛。之前跟陶桃逛街,倒是顺手买过一个派大星模型的香薰蜡烛,那个猎奇的造型很得我心,就顺手买下,然后随便放在哪里当了个摆件。
所以当我把蜡烛放在桌上,派大星扬起胳膊,瞪着清澈愚蠢的眼睛和祁煜对视,祁煜眉头肉眼可见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