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几人出发。
并未留意到院外暗处,有一神秘人正盯着他们。
他们出发时天色还早,未至夜幕,几人便来到了青丘边境。
他们在青丘境外一个破败的庙中落脚。
尺素收拾出一片净地,乐洝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青丘神山,暗暗地想,果然,用法力赶路就是快。
不到半天就到了青丘。
只是…怎么又是在庙中。
泽祤待在乐洝对面,白邧跟尺素拾了些柴火,点了个小火堆,但泽祤跟乐洝都未靠前。
乐洝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泽祤却在关注着乐洝的身体。
此前宁卿在玖帝魂识离体后,瞬间虚弱,但她好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难道是因为玖帝魂识在乐洝体内时间短暂,所以并未对乐洝本体造成伤害?
回忆起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乐洝保护他的样子。
不可否认,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撼动。
原来,被人保护着,如此心安。
等他回神后,发现乐洝不见了。
泽祤抬步走到火堆旁,问火堆边的尺素,“她呢?”
“主人在外面。”
得到答案后,泽祤瞧了一眼尺素,又瞧了一眼低头看着火堆的白邧,然后出去了。
经历过滥水水脉的事,尺素跟白邧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目送着泽祤出门,尺素朝白邧道,“哎,你主人是不是喜欢我家主人啊?”
听到这话,白邧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你别胡说,不可能。”
尺素拉下嘴角,“怎么不可能,他一会看不到我主人便要找她,更何况,要不是我主人,这会儿他可能连命都没了。”
白邧立刻反驳,“我主人厉害得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如蚍杀死。”
“那他还能中毒?”
“那还不是因为”说到这,白邧便禁了声。
差点说漏嘴,果然,女人就是危险,一不留神就会落入她们的陷阱。
白邧改口道,“那还不是因为被胥铳跟奚兰下了套。”
尺素从他的停顿中敏锐察觉不妥,她按下不发,“切,那还是没有我主人厉害,毕竟可是我主人救了你主人呢!”
“我不跟你掰扯,”白邧生怕再说错话,没再跟尺素继续辩驳。
外面的泽祤在庙院中没找到乐洝,抬头却看到她正坐在庙顶屋脊上,望着月亮的眼眸沉沉的。
泽祤来到她身边坐下,也如她一样望着月亮。
这一幕,很像以前的奚兰跟胥铳,不同的是,奚兰跟胥铳有情,而他们,自一开始便是因计谋相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泽祤先开口,他望着眼前的明月。
“在想什么?”
“你说胥铳跟奚兰会重逢吗?若是他们不曾相遇,胥铳会不会还在滥水无忧无虑的活着,而奚兰经历无数次转世,世世寻找玖帝魂识。”
泽祤眸光淡淡,望着乐洝侧脸,后又将目光投到明月上,他声音沉沉,“生死轮回,在转世之前,他们都会喝下孟婆汤,即便下一世重逢,也是对面不识,擦肩而过。”
乐洝转头看着他,泽祤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继续道,“世间没有如果,他们一定会相遇,一定会相爱,一定会因彼此而死。”
他的话让乐洝陷入思考,她回过头望着明月。
没等到乐洝的回答,泽祤转头看向她。
在看向她的一瞬间,乐洝正巧开口,“你说得对,所以,他们一定会重逢,即使对面不识,擦肩而过,但我相信,在他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一定会对彼此留下印象,擦肩而过后,也一定会转头望向彼此。”
停顿了一下,乐洝望向泽祤的眸中带着坚定,“你怎么知道擦肩而过后不会在下一个街角再次相逢?”
乐洝留下这句话后便回去了,独留泽祤在屋顶上久久没能回神。
等他回去后,乐洝已经休息了,尺素跟白邧都回到了剑中
泽祤降下声音,轻步走到乐洝身边。
凝视了一会她的睡颜,便去到对面他休息的地方躺下,借没关的庙门望着外面的明月。
天明
乐洝醒来后就看到泽祤坐在早已灭掉的火堆旁,见她醒来,泽祤的目光投过来。
“醒了?”
乐洝点点头,竟有些乖巧。
泽祤起身,“过去这个山境,便是青丘。”
泽祤跟乐洝刚踏入青丘山境,便被驻守山境的青丘族人发现,“什么人?竟敢私入我族境地。”
泽祤语气客气,“我们是兰月人,此来面见青丘族长。”
一听是天山族人,原本态度强硬的守境者审视他们一番后,语气舒缓了些。
“你们在这等着,待我去回禀长老。”
看着守境者离开,乐洝瞧了泽祤一眼,“你倒是说的顺口。”
知道她在揶揄他,泽祤轻笑一声,没说话。
乐洝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就这么走了,不怕我们是坏人直接进去吗?”
泽祤挑眉,“天山族人怎会不请自入?”
乐洝听明白了泽祤的意思,“你可真精。”
泽祤侧侧脑袋看向她,“谬赞了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