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解盯着这张与孟惜一模一样的脸,竟有些恍惚,她早就知道孟惜没有死,但没想到很快就能见面。
“好久不见。”洛解一笑。
孟惜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将洛解的话放在眼中:“我可不认识你是谁,谈什么好久不见。”
失忆了?还是在伪装?
洛解张了张嘴,只是笑了笑,她不着急让孟惜去回忆。
“江镇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一定少不了你的功劳,我说的没错吧,孟惜。”
孟惜立即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又是从何得知了我的名字,少跟我打谜语,既然来了,就别想着离开这里。”
孟惜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似以前那般,像一个小太阳围着孟楚团团转,她现在变得陌生,嘴上不饶人,油盐不进。
也对,三十年足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洛解也不似从前,只道:“我可没打算现在走。”
“查不出真相我是不会走的,孟楚不能白死。”
孟惜心尖一动,睫毛轻颤垂下眼帘:“孟楚是谁?”
好熟悉的名字,为何听到孟楚死了心里好难受,明明毫不相干,心却隐隐作痛。
“她是你的姐姐。”
“也是我的姐姐。”
宋天乐替洛解回答。
“我的姐姐?”孟惜有些狐疑,她心中想着,似是在考虑真实性,片刻她心中有了答案,自信道,“我不记得我有亲人。”
孟楚是谁?和她同姓便是她的家人了吗?
不是什么帽子都能乱扣在她头上的。
“不记得也好。”宋天乐像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情,无法接受道,“至少可以不用难过了。”
“少和我废话!”孟惜感觉自己被耍了,几鬼想要套路她,她差点就要被绕进去了。
她有些生气,走到刘婆婆面前,眼底染着凶色,面容逐渐扭曲,她咯咯笑着:“进了江镇,你们便中了计,再回头就找不到出口了,留下来陪阿婆吧。”
洛解回头,哪还有什么路,代替的是一片参天大树,树林一眼望不到头,郁郁葱葱的树整齐却又杂乱,孟惜和刘婆婆消失不见,再看眼前已经变成了破庙。
破庙上挂着一个牌匾,它已经腐朽糜烂,弯曲的木板还在支撑庙宇,吱呀吱呀,似是下一秒就要倒塌。
洛解心中默读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齐平庙。
印象中,齐平庙早就塌了。
可能孟惜又一砖一瓦垒起了它,作为一种信仰。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破败。
庙宇在这个地方早就被人遗忘了,众人遗忘了孟惜,孟惜遗忘了孟楚。
啊!
尖叫声拉回了洛解的思绪,宋天乐捂住脖子,脸色訇然煞白:“有东西扎进了我的脖子。”
“别动,我看看。”顾不及刚才确实看到,一个细小银针扎进了宋天乐的脖子。
“是镇魂针。”
镇魂针,专门镇静魂魄,达到溃散灵魂的东西,随着镇魂针待在身体里的时间越长,灵魂越不稳定,直到最后神志不清,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但这种东西常常只用在人的身上。
“搞什么鬼,我……”宋天乐两眼一黑,话到嘴边没说完就向前直直倒去。
“宋天乐!”顾不及接住宋天乐,将她扶到一旁树下靠着。
洛解警惕观察,镇魂针好像是从齐平庙内发射出来的,她事不宜迟,推开齐平庙的木门,通往相柳老巢的赫然出现,一股腐朽气息冲天而起。
洛解顿住脚,警惕观察确保不会有东西从洞口钻出,她便走了进去。
角落里,放着孟惜的雕塑,此雕像正中门口,直立在一旁,嘴巴微张,刚才的镇魂针应该是从嘴巴飞出来,穿透了窗户纸,宋天乐才中招了。
洛解瞧出了端倪,走到雕塑身后,摩挲着找到被人敲打的痕迹。
“万路汇聚,鬼王灭亡。”在雕像身后刻着八个大字。
万路会聚,鬼王灭亡,一句话说明了当今的现状。
看刻痕便知,这行字存在的时间不短了,似是预言,对应的现状一一应验。
齐平庙外,吵闹起来。
“宋天乐,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想吐,我想把灵魂吐出来。”
“咽下去,不能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