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了吗?”
顾惟问他。
白宣明笑了笑。
“这样就可以。”他说,“小穆总过一段时间,自己就想开了……”
说话间,白宣明点了发送键。他之前用电脑写了封不长不短的信,大概讲了些他和顾雪临的过往,就这样打包起来发给了穆之桥,抹掉了发送信息。
此时凌晨,小穆总还在睡。他睡前特意来嘱咐白宣明,等他醒来再走,要记得和他之间的约定——告诉他过去和顾雪临的事。白宣明当面一一点头,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回到住处,就匆匆写了封信,发给他算糊弄了事。
还远程操作,关掉了穆之桥的消息提示。让这封信无声无息地进入他的信箱,等他醒来自己找,才能看到。
顾惟:“……”
“他会生气的。”他客观指出。白宣明转过头来,对他耸耸肩。
“生气就生气吧,”他低声说,“反正,我对不起他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两件,债多了不愁……”
说着话,他将电脑再次折叠起来,放到背包里收好,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他们临时的住所,是夏辞帮忙安排的酒店。苜蓿湾正在举办庆典,酒店难订,因此住上的反而都是高级的商务套房。穆之桥听说夏辞给他和顾惟订了同一个房间的时候,一路都没有好脸色,找茬把夏辞训了二十分钟。
白宣明倒是很满意。其实他和顾惟在这里也没做什么,非常规矩地一人一边——白宣明洗澡带电脑上了床,顾惟一直在客厅沙发坐着。
自从早上接吻,交换过信息素之后,顾惟的信息素水平暂时稳定。白宣明也难得地不需要继续用抑制剂支撑,信息素也不会外泄。从那之后,他们没再有过亲密的接触,尽管走在路上的时候,回房间开门的时候,时不时地手背相触一下,你碰一下我的手臂,我拉一下你的肩膀……但都很客气,必要接触。白宣明只是会在每次收回手之后,悄悄握拳,让顾惟的体温在那里留存的时间长一点点。
安静下来之后,两人一人一头,做自己的事。白宣明在给穆之桥写信完成任务,顾惟则在沙发上,将两人之前在游轮上的任务情况发还回去。
其实如果他和穆之桥当面聊聊,顾惟原本还想找借口听一听的……不是全部了解,了解一点点也好。
顾雪临是什么样的人,他和那人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不过,白宣明完全是打字——他手速惊人,就是用语音都没这么快——让他没能有机会听到。做完这一切后,白宣明走出房间,站在客厅的另一头,半靠在桌子边缘看着他。
走吗?
他虽然没有问出口,但神态动作完全是这个意思。
顾惟点点头。
他随后对白宣明指了下自己的终端,不用说出口,白宣明也知道,他的意思是收到了新任务的消息。两人收拾东西后,将房卡交给前台,嘱咐他们明天和夏辞说一声,便趁着还没亮起的天色离开了。
目标是之前来的时候,两人见面的房间。说来也神奇,来的时候,和他同处一室还觉得拘谨;如今坐了船,走了这么一遭回来,白宣明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以前和顾雪临一起住的时候,一同出门做事,回家时一样自然。
他看着走在自己身前不远处,顾惟的身影,在心里默默计算。
这样的日子,他还能过一个月的时间。
在那之后……
白宣明垂下眼睛,努力不去想在那之后。走上前去,主动伸手,不顾对方微微惊讶的神色,拉住了顾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