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班,许舒在研发中心开会。
研发中心分工有致,有人要进行新项目研发,也需要留一部分团队维护旧系统。
他听两边汇报工作,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的工作分两个核心板块,鹰隼的维护和拓展,鸿雁的研发需要齐头并进。鸿雁系统的大框架已经搭好,接下来,周子旋、祁洛团队全力细化具体内容精益求精,向主任团队负责鸿雁系统的整体统筹。无论是鹰隼还是鸿雁,我们要做最有竞争力的项目,除了创新也要脚踏实地。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我对大家有信心。”
新项目用的都是亲信老员工,他宣布后,会议室里有些窃窃私语。
许舒当然清楚,但他说一不二,继续布置细节工作。
等到研发部散会,顾川踩着点推开许舒的办公室大门,他瞅着靠在老板椅里的许舒,啧啧称奇:“你现在穿衣服也变风格了啊,怎么,人逢喜事精神爽,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许舒以前虽然为人亲和,但在公司的形象总裁范十足,穿搭风格非常正派。研发中心的技术员们天天休闲卫衣和格子外套,他西装三件套天天不落。
今天许舒破天荒地穿一套蓝色的休闲款西装,内搭是件白色短袖。猛然一换风格,显得年轻也朝气,开会前后在公司里穿梭,收获不少注目礼。
向以宁留下和他商讨研发细节,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调侃老板:“许总今天明显就是被打扮过,某些人想秀恩爱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许舒受不了了:“这是个展览馆吗?我是个吉祥物吗?你俩在这儿参观呢?”
最近被甩的顾川木着脸看着许舒眼角眉梢神采奕奕,对向以宁评论道:“看见没有,有的人有了温柔乡,对我们这些战友就是这个态度了,唉,见色忘义啊!”
向以宁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她今天早上还在跟叶卓然难舍难分,甚至怒而大骂公司,不好说她跟许总谁在温柔乡里更没出息。
向以宁用工作转移话题:“许总,钓鱼系统今天早上有反馈了。”
许舒和顾川都敛了笑意。
许舒坐直看她:“仔细说说。”
向以宁打开系统页面:“我今天早上发现,就是今天凌晨两点,系统检测到内部有人解开了我们放置追踪软件的防火墙。但对方好像也没窃取架构内容,可能就是试探这套防火墙能否破解,可以定位到是谁,但对方的用途暂时不知道,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泄密。”
顾川看向以宁的系统没看明白:“哪位仁兄啊?之前闹过一次泄密,杀鸡儆猴都不长记性,还敢窃取啊。”
向以宁说:“汪哲,我们新来团队里的高级工程师。”
顾川对研发的分工了解得不太细致,他问:“属于核心团队吗?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吗?”
许舒仔细地看追踪的系统,头也不抬地回他:“那倒不是,汪工的团队是用来运营和维护鹰隼系统的。虽然他一直在跟我强调他进境寰就是为了鸿雁,但我一直没松口。从国外挖来的新团队最容易被收买,鸿雁系统是第一个国内自主研发的区块链系统,咱们拿了国家的支持,在开发关键阶段不能贸然启用有风险的人。”
顾川给他看总部传真函。前段时间境寰科技高调公布获得突破性进展,总部致函祝贺,并授意对境寰科技提出的IPO申请回复初步注资意向。
许舒打开看了看:“这个文件给陆律师看过了吗?她什么想法?”
顾川无语了:“她没回复……准确来说她应该还没来得及有想法,我今天早上才发给她。我说大哥,你不至于什么事都听她的吧?”
“她会有的,交给她吧。”许舒置若罔闻,“这种事她比我们都专业,我看中的是她的专业能力。”
许舒把顾川递过来的文件合上:“这次虽然汪哲动了心思,但不能确定对方的目的到底是私人竞争还是我们想追的目标。向主任辛苦一点,咱俩一起把对方盯紧了。”
向以宁点头。
许舒终于抬眼看顾川:“秦致远什么情况?”
顾川鄙夷地说:“他当然不知道了,这人每天忙着商务酒桌装x呢,天天不忘风流巷还得装清高,我都替他累得慌。”
秦致远对外看起来是掌门人,可许舒和顾川才是境寰科技这艘大船真正的掌舵者。
许舒点头:“那我们就一切照常,静观其变。”
顾川是来带薪摸鱼的。他扬扬手机:“走了,一会还有个电话会。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来听一下。”
许舒懒得搭理他:“你当我很闲吗?咱俩各管各的成吗?”
“哦,是吗?”顾川往门口走,“那接下来这一个半小时可就要我和陆律师共度了。”
许舒:“?”
许舒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明知故问:“谁?”
向以宁敲键盘的手停下来,默默对顶头上司毫无底线的恋爱脑翻了个白眼。
许舒不想丢面儿,大发慈悲似的:“今天早上没有会,你在我这开吧。”
顾川挥挥手冷哼一声:“你没有机会了。我约了隔壁第三会议室,你爱来不来。”
许舒吃瘪,无话可说地让顾川滚了。
向以宁跟着往外走,许舒叫她:“你回来,我不是说要谈新版研发方案吗?你干嘛去?”
向以宁以为自己善解人意,惊奇道:“你不是要去跟顾总开会吗?”
许舒:“……”
陆璃在律所的小会议室里整理提纲,突然发现对面开了视频。
她之前跟顾川谈业务从没开过视频,陆璃皱皱眉:“顾总抱歉,我这边有点乱,就不出镜了。”
顾川似笑非笑:“陆律啊,那有点可惜。真不行吗?有人特意来旁听的。”
陆璃:“?”
顾川把电脑摄像头往边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