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说完便又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我要睡觉了,你赶紧走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厨房给你端药。”赵泽看了一眼床上的鼓包,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泽煎好药为方棋端了过来,听到方棋劝他在两人和离以后再找一个真心喜欢的夫郎。
这个消息太猝不及防了,砸得赵泽有些晕头转向,“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慎重考虑一下给你答复,然后你再决定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刚才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仔细想了想,觉得或许咱们两个人并不适合做夫妻。”方棋接过药碗,并没有立刻喝药,“我当初是因为家里遭了洪灾逃难过来的,答应给你做夫郎,也只是想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
“那我们现在不就挺好的嘛,我们有了新房子住,手里也有了银子,我们两个人靠自己有了一个家,方棋,现在不好吗?”
“可是和我走散的父母怎么办?我一直都在想他们,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苦,我现在手头有了银钱,我想去找他们。”
听到方棋的话,赵泽的眼睑不由地发颤,哑声说道:“方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想找你的父母,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啊,我们两个人一起找,我们花钱请人帮我们找。”
“而且……而且你一个人出去找他们,多危险啊,茫茫人海,你要去哪里找他们呢?我陪你一起去找他们,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就只有你了。”
赵泽说着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哭腔,方棋听了很不好受,可还是摇头拒绝了,“不行,你不能陪我一起去,你是秀才,是县令大人赏识的人,以后你会科举考上举人,进士,成为状元郎,你不能陪我一起去找人。”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赵泽不理解。
“赵泽,你觉得咱们两个人真的适合在一起吗?”说到底,不过是方棋不看好对他们这段关系。
“适合啊,怎么不适合啊?哪里不适合?我们两个人非常适合在一起啊。”
方棋撇过脑袋,沉默不语。
“说到底,你不过是不相信我罢了,不相信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过得开开心心的,不相信我是一个会对你全心全意的人。”
“你以为我赵泽是什么人啊?是见一个就喜欢一个人的浪荡子吗?方棋,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喜欢甜哥儿,桂花姨一直都说要让甜哥儿给我当夫郎,甜哥儿也表现得喜欢我,我父母也并没有开口反对这桩亲事,我对甜哥儿也不讨厌,我也拿他当未来的夫郎看待。”
方棋接过话茬,“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我突然在其中横插一脚。”
“你说你现在喜欢我,那之前的甜哥儿呢?难道因为我的出现,你对他变了心?那以后呢?如果有另外一个人的出现,你是不是也会对我变了心?”
赵泽无奈又痛苦,“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我说什么也不对。你不能拿你假设的没发生的事情,就来否定我现在对你的感情。”
方棋打从心眼里就觉得他是赵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刚好在赵泽身边,又刚好是他名义上的夫郎,就像肚子饿了想吃包子可手边刚好有一个馒头,所以顺手就拿起来吃了。
可方棋心里的傲气并不能让他接受这个假设,方棋红着眼睛问他,“可如果假设不是假设呢?”
“假设如果不是假设,为什么要叫假设?说明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就是假的,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是一个人,难道我连自己喜欢谁不知道,要靠假设来确定吗?”
“方棋,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喜欢上别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全心全意?”
外面突然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赵秀才,我陪清哥儿来看你夫郎,棋哥儿他醒了吗?”
赵泽整理好情绪,起身出了房间,“已经醒了,他正在房间里喝药呢。清哥儿,你进去和他说说话吧。”
清哥儿进来时,方棋正在喝药,他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对清哥儿笑着说道:“幸好我现在起了热,烧得舌头都尝不出来味道了,否则我喝这么一大碗药,非要吐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