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会客室的郑亮就没有这么坦然了。他上午和另一个兼职公司也……不太愉快，现在可以说，只有俞千千这个公司一家还维持着合作关系，却没有想到就是这边也提出新的要求。要是平常，郑亮是可以冷静思考，找到新的突破点的，但是今天实在不行，郑亮心乱如麻。他甚至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再去赶紧找几个新的兼职，以免……毕竟现在他就这个公司一棵树了，万一吊死那就真的死了。

会客室里，俞千千离开以后的情况一直不太好。也很简单，郑亮心不在焉，越是需要集中精力处理问题的时候，他就越没办法落实到具体行动上，思路也跟着飘啊飘，没个着落。今天刚转变了思路，月光状态也不是很好，反而只有眼镜，因为之前就没有给他定具体的工作方向，所以他还算是稳定的。所以之后的时间，基本就是眼镜在给另外几个人讲解短视频如何构建的问题。

俞千千从会客室回到大办公室，要路过电梯间，不算是路过，算是擦过。从那里过去的时候，余光里能看到对面公司门口一个红色的身影仍然在徘徊。俞千千没太注意，但是也知道是萧筠。看来这姑娘，是真拿不下那个千里江山啊。但是拿不下，找俞千千意义也不大。如果说谈对象也是两军交锋，那俞千千现在明显做不到知己知彼。

没有理会从对面公司追过来的红色身影，俞千千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位。笑话，这几天忙成这样，内忧外患一大堆，谁还有看戏的心情。更何况谁看戏还会被台上的角色拉着一起唱戏的。

回到工位以后，俞千千就再也没出过办公室，手机上叮叮当当的消息，不用看也知道是对面那个红衣女鬼发过来的。没办法，青春了几天，今天萧筠又换回她的中老年长袍了，散着一头羊毛卷，楼道里没有灯光的时候，和女鬼有个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俞千千最想要聊的不是女鬼，是郑亮。刚才……其实俞千千之前计划的一直都是，等郑亮走的时候和他聊一下，但是又不放心月光单独和郑亮聊方向的问题，生怕月光把握不了分寸，所以才跟着去会客室。但是……刚才可以说，该聊的没有聊到，多少有点遗憾。俞千千现在想要知道郑亮的工作情况，就他目前的情况看，最近一周都往公司跑的比较勤快。要是放一般的人，那只会觉得挺好挺好，兼职居然花了全职的时间，公司赚了。但是从俞千千的角度看，能和其他兼职公司闹僵，那郑亮也不是一般人。她其实很想和郑亮好好聊聊，但是……没有机会。就比如今天，刚才已经和他们聊过方向的问题，如果下班的时候再叫住郑亮继续聊……也不是不可行，但是有两个问题，第一，俞千千不是直播组的上级，虽然得了老板的授权，但是！并不算是上级主管。第二，最好的情况其实应该是郑亮找自己聊，只有他想要聊的时候，才能说点东西出来。如果俞千千反过去找郑亮，怕是……怕是会导致郑亮心底的防御机制构建起来啊。

不过很多时候很多事，并不是人算就能完全覆盖的。比如这一天，俞千千回到办公室和小溪一起整理周四的面试人员材料，说白了就是把简历里面可能存在水分的细节挑出来，记录下需要问的问题，以便于面试的时候澄清。这个工作原则上需要过好几遍，不过俞千千这里人员比较少，也做不到集思广益，只有她和小溪，所以一般来说也就过两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