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按时到家。
只因这次许父身边的周秘发来的地址,正是许洲生母周婉当时住过的房子——溪山路21号。
这边都是独栋别墅,别墅之间间隔也很远,除了日常看见安保巡逻以外,除了业主以外的人没有通行证都不被允许入内,位置安静又不被打扰。
它建在江城中心,却闹中取静。当然,价格也高的吓人。
周婉走后许洲一直都想将这座母亲住过的房子过到自己名下,在这里有他罕见的平静童年的回忆。
饭菜已经送来,除了定期打扫的保洁上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过了。
父子两人坐在桌子的对立面,离得很远。
许洲脸上不耐显见,他冷冷道:“怎么舍得让我进门了?”
钥匙在许父那里,他要了多少回,这个男人始终咬死不给。
许父说:“先吃饭。”
菜色很好,可是这顿饭没有谁是真正吃下去的。许洲撂了筷,瓷器发出清脆碰撞。
许父蹙眉:“懂不懂礼貌?”
许洲嗤笑:“和你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我都觉得恶心。”
秘书的作用就是这个时候显现的,周秘灵活将即将砸到许洲脸上的茶杯接住,淡笑道:“有什么事情好说嘛。”
“滚!”
“要你管!”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周秘眯眯眼笑,收起茶碗退了出去。
许父已经不想跟这个目无尊长的小崽子说话了,许洲也是。
他抬腿要走,却被许父叫住。
对方言简意赅,话语中没有商量的意思:“下学期你转去A国,学校我已经找好,作为交换,溪山路21号的房子,给你。”
说着,一把钥匙出现在餐桌上。
许洲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嗤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很自大啊!”
许洲没再听他掰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儿。
对许洲而言,除了□□时候交付的半点激情给予他的另外一半血脉外,他没有尽到半点作为父亲,作为丈夫的责任,他令周婉痛不欲生,也令许洲有了一个阴暗艰难的童年。
许洲不会原谅他,现在还能够坐下来貌合神离地吃完一顿饭,都已经是他忍耐着恶心完成的。
从溪山路21号出来,许洲的脸色阴云密布,推开门,夏知蝉小媳妇一样地在打扫卫生,许洲的眉头舒展,懒懒靠在柜前,看他费力地跪在地板上,背对着他的一把细腰之下,是一颗熟桃样子DuangDuang弹屁股,随着擦地板的动作而不由摆动。
许洲脸色愈暗,没有出声叫停他。
夏知蝉干活认真又干净,惦记着许洲的手心受伤,愧疚心大发的夏知蝉主动提出来给他收拾房间,密码门有他的指纹,夏知蝉做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夏知蝉的心像他这个人一样软白,只要稍稍施加压力,他自己就会眨着一双好漂亮的眼睛说你不要为难。
许洲闭了闭眼,手是不疼了,身上却又别的地方涨的发烫。
“许小洲,你躲在那里不出声,谁看得见呀!”
夏知蝉一回头看见个高高大大的影子靠在柜子上,吓了一大跳。
许洲懒洋洋错身进屋。
夏知蝉在后面叫:“我刚刚拖的地,你踩上去给我弄脏了。”
许洲回:“去洗澡,不脏你的屋。”
他说话有歧义,什么他的屋,分明是许洲的家。
他身上挂着围裙,这幅样子...夏知蝉鬼使神差地想:好像他们是刚成家的小夫妻,这里是他们的爱巢一样。
只是片刻,夏知蝉就将这样的想法驱赶出脑子,他真是发神经了,他和许洲都是男孩子,又怎么会成家。
许洲洗完澡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再往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身形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不像夏知蝉,分明只和他差半岁,还是个惨兮兮的白斩鸡。
“中午吃什么?”许洲把毛巾丢给夏知蝉,自己坐在凳子上。夏知蝉心中思忖自己贱命一条,手却屁颠颠抓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许洲发根黑硬,连头发都硬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的。
夏知蝉觉得自己像在撸一只大猫,他抓起许洲的头发,叫他脑袋往上扬,他能轻易看见许洲高弓的眉骨,再往下,一双锐利冷眼紧闭着,只有蝶羽样的长睫垂着,夏知蝉上一次看见这么长的睫毛,还是曲奇饼干广告上的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