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
他抿抿唇,神情认真:“夏知蝉,你好好回答。”
夏知蝉问:“我还不够好好回答么?”
“小洲说啥就是啥,你是闰土我是猹”说到最后,他甚至双手指尖在头顶碰了碰,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爱心:“猹心甘情愿被闰土刺,就好比我对小洲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分明是开玩笑的话,但他的眼神太过澄明干净,一下就让许洲愣住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里炸开烟花,一层一层,重重叠叠覆盖着夏知蝉的名字,他心悸的不知道该怎么好,又愤愤恨他的不解风情。
他低低叹了口气,拿小祖宗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周边有大小孩子和遛娃的家长聚做一团,许洲凭借着个高优势,很快看清那里是在做什么。
坏牙的小孩子艳羡地看着棉花糖机里吹出的糖丝,口水都兜不住,抱着妈妈的大腿在央求。
就买一个,买一个嘛。
许洲多付两倍价钱,成功插队,走之前,他还故意捏着棉花糖在那个坏牙的小孩子面前晃了晃。
小男孩嘴巴一瘪,眼珠子里泛起一泡泪来。
夏知蝉被吩咐等在原地,很快看见许洲拿着棉花糖往回走。
他径自递给夏知蝉,甜腻腻的糖丝在指尖化开,将两个人的手指都染的脏掉。
那棉花糖都要比夏知蝉的脸蛋还大。同样的雪白,只是夏知蝉的脸蛋更有温度。
他伸出一点点舌头,很珍惜地舔着棉花糖,怕弄坏形状,因此很对称地舔完这边舔那边。
艳艳的小舌头吐出来,是只有许洲品尝过的柔软高热。
许洲一面用拇指拭了下他的唇角,一面问:“夏知蝉,你没有话想要对我说么?”
夏知蝉内心惴惴。
许洲却倾身靠近,很好闻的冷松洗涤剂的味道飘过来,只是不温暖,连声音都听不出情绪的霸道:“但我有话要跟你讲。”
正当这时,公园里的大喇叭响起宣传播报:【市民朋友们,请谨遵森林防火条例,禁止在本公园吸烟,禁止携带明火,谢谢各位配合......】
他嘴唇翕动。
夏知蝉只顾着抬头听大喇叭里的播报,根本没有听见许洲在讲什么。
许洲忽然泄气。
将他拉到离广播声很远的一边。
在他预设的告白场面里,要有花,有灯光和礼物,要surprise的开场,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喇叭上还喋喋不休地讲着森林防范守则。
他脸色黑青。
夏知蝉永远搞不懂他突然生气的原因。
只是哄他:“好啦好啦,刚刚是逗你玩儿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七夕嘛。”
许洲想问他,那夏知蝉,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意,又或者说,你到底敢不敢面对我的心意。
就在这时,夏知蝉的手机铃声忽然想起。
夏知蝉给他一个抱歉的眼神,先接起电话:“你好。”
“夏知蝉,我在川西大厦这边,你可以来找我吗?”
夏知蝉一下就听出,这是林小如的声音。
她用的应该是公共座机,呲呲的信号声混杂着女孩柔软的音调飘过来:“我想见你。”
她不等夏知蝉应答,率先挂断电话。
夏知蝉还维持着捧手机的姿势,许洲脸色黑沉,声音降到冰点。
“不是要去见她,我们快走吧。”他先发制人。
夏知蝉感到一阵脸热,嘴硬地说:“我还没有说去不去。”然而身体很诚实地跟着许洲往离开公园的方向走。
车子行驶在快速道上,一路畅通。
许洲和夏知蝉坐在后座,他很轻易地看见夏知蝉稍稍红的耳朵,粉白的一张脸空空木木,许洲知道,这是夏知蝉在想事情。
许洲还知道,此刻夏知蝉的手心大概已经被汗液打湿,潮乎乎,又很又肉感。
他们无数次的十指相扣过,却从来没有一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许洲难以控制嫉妒地想,林小如又想作什么幺蛾子,楼梯那次还不够给她长教训么,不会有人不知道今天日子的特殊,林小如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今天联系夏知蝉。
他知道夏知蝉天真又好骗,脑子里现在可能已经装满了绮丽幻想,他平生以来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叫许洲心痛的四肢百骸都碎掉。
他没有理由阻拦。
但也绝对不会放任林小如和夏知蝉单独见面。
川西大厦,人潮如织。
夏知蝉一眼就注意到等在公交站亭前的女孩子。
林小如遥遥像他招手。
可能是没有想到许洲也出现在这里,很不好意思的低头理了理裙摆的褶皱,有些羞赧,“学神也在呀。”
许洲不语,静静看向夏知蝉。
夏知蝉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叫我来这边。”
林小如看了眼许洲,又掠过夏知蝉,犹豫片刻后,说:“我们去买杯喝的吧,叫学神在这里稍稍等一下。”
夏知蝉知道,这是林小如想支开许洲。
许洲自然也知道。
在夏知蝉开口的前一秒,许洲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没有解释,没有回答。
他的背影如此孤独。
他还在数夏知蝉会在第几秒钟叫住他,就听到林小如迫不及待地开口,
“夏知蝉,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