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舌头,看了眼外面风雨欲来的天色,提出送林小如回家。
林小如和他想法一致,也并不想再待下去了,收拾好东西,两个人结伴离开了。
刚一出门,便恰巧碰到洒水车驶过,飞溅的水喷在两侧路边,夏知蝉眼疾手快,将走在外面的林小如一下拉过来,他挡在林小如面前,下意识闭上眼睛。
小腿被洇湿,夏知蝉却先问她:“你没事吧?”
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简直就像夏知蝉刻意将林小如搂在怀里一样。
夏知蝉停顿两秒,忽然反应过来,后退两步,有些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刚刚太着急。”
“我还好”林小如问:“你呢,裤子不要紧吗?”
夏知蝉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奇怪,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间,洒水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结果是不了了之,他只能归结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两个人走到公交车站的一瞬,乌云团团围住整个江城。
雨水顺着站牌扫下来,夏知蝉卷起裤脚,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纵然夏知蝉的个子在许洲面前再不够看,但比身为女生的林小如还是要高上不少。
他撑着外套,站在林小如外面,让顺着站牌落下来的雨水溅不到林小如。
林小如微微抬头,看他认真又有礼貌的眼睛。
她忽然笑起来:“夏知蝉,知不知道你很会照顾人啊?”
夏知蝉眨眨眼睛,雨水声音太大,他没有听清,只能看见林小如唇瓣翕动,像是好心情。
于是夏知蝉也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漂亮。
这漂亮一时连林小如都蛊惑掉,她愣了一瞬,决心以后再也不要跟夏知蝉站的太近,
夏知蝉存在的地方,好像所有女生都会被漠化成背景板。
这样的脸蛋,实在让人相当嫉妒。
林小如的眼睛变得复杂,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于是又问夏知蝉:“学神以后都不会和你一起出来玩吗?你们不是最要好?”
这次夏知蝉听清了,一时愣住了。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许洲是最要好。
夏知蝉又一想,说起来也对,他们住的近,平日里又形影不离,任谁都会这样想。
夏知蝉没有听明白林小如话里的潜在意思,他笑了笑,迎合地,“说不准的,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林小如失落地点头,公交车在此时靠站,林小如三两步跑上车刷卡,跟他挥手告别。
送走林小如,他坐在站牌下,等雨稍停准备回家。
夏知蝉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出现林小如长长的头发和碎花裙,一会儿又魔幻成许洲叼烟的唇。
呼吸吞吐间,夏知蝉终于记起他抽的烟名字。
有罗汉果爆珠的蓝绿盒子,叫做宽窄,夏知蝉不止看过一个人抽。
在学校的厕所里,在天台上。
通常都是咬碎爆珠,接着点燃。
夏知蝉没有真正意义上看过他完整抽完一支烟,又或许他看许洲的神情太过着迷,那些一闪而逝的细节都被忽略。
夏知蝉尖尖的牙齿有些痒,不合时宜地想许洲咬碎爆珠时会不会攒起眉头,那张秀挺冷傲的脸因为尼古丁的摄入感到餍足。
——“哇呜,汪…”
正走神间,夏知蝉的裤脚被叼住。
湿漉漉的,软软的骚动在腿间穿梭。
夏知蝉低头。
与一只吐着舌头的落水小狗对上视线。
*
夏知蝉湿漉漉的,被他用自己衣服裹着抱在怀里的小狗也湿漉漉的。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夏知蝉有些戚戚。
他在楼下买了碘伏和棉签,冲洗小狗受伤的前腿。
边缘被沾染到的毛发露出干净后的白来,夏知蝉才知道它并非一只小黄狗。
“我该怎么把你带回家呢?”他托腮苦恼。
小狗给他来了个歪头杀,湿漉漉的耳朵抖动着,一会儿又甩了夏知蝉一脸水意。
“我妈妈狗毛过敏。”小狗听不懂话,夏知蝉说:“你是被扔掉的还是走失了?”
小狗汪汪叫。
它脖子上既没有牌子也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夏知蝉没有办法把它狠心留在这里,它前腿受了伤,不会抢得过那些健壮活跃的流浪狗,说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根本不具备野外流浪能力。
小小的一只,汪着水的眼睛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夏知蝉盲猜这应该是一只幼年萨耶摩,他擦干净小狗身上脏兮兮的泥土,勉强收拾个样子出来。
他得给它找个暂时能寄养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生成,一张脸孔就在夏知蝉脑中浮现。
夏知蝉心里并不确定,只是揉着小狗的头,说它并不能听懂的话:“他养过一只叫andy的金毛,你和金毛的颜色,是不是也差不多?”
小狗擦干净被露出来的白毛还在随风飘扬。
湿漉漉的两个,简直分不清谁更像可怜,夏知蝉心有戚戚,稍显纯情的眼角上挑,“荣华富贵就在眼前,我们去碰瓷好心人。”